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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头爬上树梢,孟家后院那扇破木门被推开。

林婉柔正缩在灶台边,手里捏着半个冷硬的窝头,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见是女儿回来,她把窝头一扔,几步冲过来,蹲下身摸索孟芽芽的胳膊腿。

“没伤着吧?刚才听村里人说县城来了红袖箍……”

“妈,烧水。”孟芽芽把背篓卸下来,往地上一墩。

林婉柔一愣:“烧水啥?”

“鸡。”

孟芽芽指着鸡窝里那只正踱步的老芦花鸡。

那是王桂芬的心头肉,平里一天摸三遍,少个蛋都能骂遍全村祖宗十八代。

林婉柔手抖了一下:“芽芽,那是你……”

“。”孟芽芽打断她,小脸板着,语气不容置疑,“不想鸡,那就猪,我看二叔那身肉挺肥。”

刚进门的孙守正脚下一滑,差点跪下。这丫头是真敢说啊,而且看她那架势,绝对不是开玩笑。

林婉柔咬咬牙,心一横。反正都要断亲走了,吃只鸡怎么了?她转身去提刀,动作比平利索多了。

半个时辰后,瓦罐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泡。

孟芽芽往里面扔了两从空间顺出来的变异玉米须,又加了半勺灵泉水。

那股香味霸道极了,不像凡品,直往鼻孔里钻。

孙守正蹲在灶坑边烧火,哈喇子流了一地。他这辈子吃过不少好东西,但这味道,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通透。

“吃。”

孟芽芽撕下一条鸡大腿,塞给林婉柔,又扯下另一条扔给孙守正。

自己捧着那个瓦罐,连汤带肉往嘴里灌。

滚烫的鸡汤下肚,配合着之前那能量玉米的底子,孟芽芽感觉肚子里像是有个火炉炸开了。

热流顺着食道冲进胃里,又迅速散向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比末世吞噬低级晶核还要猛烈。

她的皮肤开始发红,小小的身体里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在跳动,那种酸痒的感觉越来越重,那是力量在膨胀,急需宣泄。

“饱了。”

孟芽芽把空瓦罐放下,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站起身,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不找地方撒气就要。

“长工,看着我妈,别让人欺负了。”

丢下一句话,孟芽芽迈着小短腿走向后院那片荒地。

那是孟家用来堆杂物的地方,地硬得像铁板,连野草都长不出来几。

孟芽芽走到墙角,抄起一把生锈的锄头。

这锄头是成年人用的,木柄有她手腕粗,立起来比她人还高两个头。

她单手握住锄柄末端,掂了掂。

轻了。

“喝!”

孟芽芽低喝一声,抡圆了胳膊。

锄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带着风声,重重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仿佛大锤砸在牛皮鼓上。

原本坚硬如铁的地面,直接被刨开一道深沟,土块飞溅,连带着几块埋在地下的碎石都被震成了粉末。

孟芽芽没停。

一下,两下,三下。

她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装了一台永动机。每一次挥锄,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热流就顺着手臂冲出去一分,原本躁动的力量逐渐变得温顺、凝实。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吃这种带灵气的食物,再配合高强度的极限运动,她的力气增长速度是以前的三倍不止。

不到半小时,后院那块半亩大的硬地,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土质松软得像筛过一样,但这还不算完,她把那些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搬起来,在那松软的土里玩起了“堆积木”。

屋檐下。

孙守正捧着鸡骨头,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吗?”

他转头看林婉柔。

林婉柔正低着头,借着头缝补孟芽芽那件破了洞的小褂子。对于女儿在外面搞出来的拆迁动静,她虽然手抖,却强迫自己镇定。

“芽芽说那是教的本事。”林婉柔声音很轻,带着一股盲目的信任,“她是为了保护我。”

孙守正叹了口气。

这母女俩,一个敢教,一个敢信。

他把鸡骨头唆净,看着林婉柔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却依旧修长的手。

“这针脚,细密。”孙守正没话找话。

“以前还没嫁过来的时候,跟隔壁婶子学的。”林婉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字不识一个,也就这点手艺拿得出手。”

“想学认字吗?”孙守正突然问。

林婉柔愣住,针尖扎破了指肚,渗出一颗血珠。

“我……我都这把岁数了,脑子笨……”

“不笨。”孙守正指了指旁边桌上那堆从山上采回来的草药,“刚才我随口念了一遍这几味药的性子,你是不是都记住了?”

刚才他整理背篓时,为了显摆,随口背了几句汤头歌。林婉柔在旁边听着,竟然能顺口接下半句。

林婉柔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丫头是个怪物,以后是要飞上天的。”孙守正指了指外面的孟芽芽,

“你当娘的,要是连个药方子都看不懂,以后怎么帮她守着家底?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这句话戳中了林婉柔的死。

她不怕苦,不怕死,就怕拖累女儿。

“我学。”林婉柔把手里的针线放下,抬起头,“孙老,您教我。只要能帮上芽芽,让我啥都行。”

“行,那就从这本《本草》开始。”孙守正从怀里摸出一本被翻得卷边的破书,“我不白教,以后我的那份饭,得加量。”

……

落西山。

孟芽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她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那种虚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她握了握拳。

空气在指掌间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力量至少涨了两成。

她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长工,明天把这地起垄。我要种东西。”

孙守正刚想点头,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拍门声。

“孟家大嫂子!在家吗?”

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

林婉柔在屋里吓了一跳,手里正在缝补的衣服掉在炕上:“是……是村长?”

孟家村的村长赵得柱,那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平里这破落院子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孟芽芽眯了眯眼,身上的热气还没散尽。

她几步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洗去一身臭汗,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娃娃模样。

“妈,别怕。”

孟芽芽擦了把脸,把湿漉漉的头发往脑后一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爷上门了,开门接客。”

林婉柔战战兢兢地打开院门。

门口站着个背着手的中年男人,穿着蓝布中山装,上衣口袋着两支钢笔。正是村长赵得柱。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民兵,肩膀上扛着。

赵得柱一进院子,鼻子就抽动了两下,目光直接锁定在东屋门口那口破锅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呦,这就吃上了?”赵得柱皮笑肉不笑,背着手踱步进来,“大嫂子,听说芽芽今儿个在山上打了只野物,还挖了药材?这可是集体的山,集体的林子啊。”

林婉柔手一抖,下意识地想解释。

孟芽芽却挡在了她身前。

她仰着头,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玉米饼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赵得柱。

“村长伯伯,你是来蹭饭的吗?”

赵得柱脸色一僵,这哪来的熊孩子,说话这么直?

“咳咳!什么蹭饭!”赵得柱板起脸,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我是为了公社的团结!有人举报你们搞投机倒把,私吞集体财产!那人参呢?交出来!”

他早就听说了,这丫头在黑市卖了大价钱。那可是人参啊!只要诈一诈这孤儿寡母,没准能落不少好处。

孟芽芽咬了一口饼子,没说话。

她在等。

等这老狐狸把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再一刀剁了。

“村长伯伯,我要是不交呢?”孟芽芽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软糯,却透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赵得柱冷笑一声,给身后的民兵使了个眼色:“不交?那就别怪伯伯不讲情面了,去,进屋搜!把这搞资本主义尾巴的窝给我也抄了!”

两个民兵刚要迈步。

“咔吧。”

一声脆响。

孟芽芽手里那此时还没扔掉的、拇指粗的实心螺纹钢筋,在她两只小手的揉搓下,当着赵得柱的面,像面条一样被弯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圈。

“这铁棍有点碍事。”

孟芽芽随手把变成铁圈的钢筋套在脖子上当项链,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已经看傻了眼的赵得柱。

“伯伯,你刚才说要抄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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