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时空错位的香
当着小清伊的面，李承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恢复了平的沉稳。难怪这孩子能凭空出现在守卫森严的东宫……此等来去无踪的手段，已非凡俗。
“殿、殿下……”杜荷的声音仍在发抖，脸色煞白，“她……她莫非是……仙人临凡？”
“噤声。”李承乾目光扫来，沉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今所见，不得外传。”
“臣明白。”杜荷心头一凛，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利害——当今天子对太子本就多有审视，若再牵扯上鬼神之事，只怕会引来无穷猜忌。他定了定神，郑重应下。
殿内重归寂静。李承乾的目光落向空荡荡的案几，那里还放着小孩留下的、精巧得不像此间之物的包装。那些滋味奇妙的“零食”，绝非来自已知的任何邦国，更不可能是宗室之物。
她究竟去了何处？是回到了她口中的“华国”么？下次……是否还会再来？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却无人能答。
—
同一时刻，李家后院的古朴祠堂里，空气微微波动，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噗”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刚回来还处在“委屈模式”中的小清伊，正瘪着嘴酝酿情绪，却发现等了半天，既没有温言软语的安慰，也没有香喷喷的瓶递到嘴边。
她困惑地抬起小脑袋，四下张望。
哒咩？
0。0
熟悉的房梁，熟悉的画像，熟悉的……地板？
她回来啦？！
可是她什么都还没做呀！难道……是老祖宗用仙法把她送回来的？
老祖宗也太厉害了吧！
“咕~~~~”
空瘪的肚子发出悠长而响亮的抗议，瞬间将那些“厉害不厉害”的念头冲散。小清伊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立刻把“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
饿饿了！
要找小玲解解喝！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刚摇摇晃晃跑出祠堂，就差点撞上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
“小玲解解！”她一把抱住来人的腿，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最迫切的渴望，“窝肚肚饿饿！要喝！现在就要！”
正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的小玲，被腿上的“挂件”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
“小小姐！是您！可算找到您了！”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小清伊，见她全须全尾，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勉强落回原处。天知道发现小小姐不见后，整个李家差点翻了天。
“小小姐，您到底跑哪儿去了？大家都担心坏了！”
“窝去见老祖宗啦！”小清伊理直气壮，猫儿似的大眼睛里闪着光，“窝要告状！让老祖宗教训粑粑，不让他依依跑步！”
“哦——原来是我们小小姐去搬救兵、告黑状了啊。”
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她身后传来。
小玲抬头，看见自家先生正抱臂倚在廊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心里立刻为小小姐默哀了三秒——完了，被当场抓获，小小姐这回可跑不掉啦。
小清伊猛地回头，看见爸爸，先是一愣，随即“哒哒哒”地倒腾着小短腿冲过去，熟练地抱住李祈的腿，仰脸就是一套熟练的撒娇：“粑粑！依依回来啦！”
李祈弯腰，一把将这个让人碎心的小肉团子捞进怀里。天知道他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来的，又气又急，此刻抱着这沉甸甸、暖乎乎的小身子，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那点气也化成了无奈。
他象征性地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力道轻得像拂灰。“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大家找你找得多辛苦？”
“粑粑……”小清伊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最原始的诉求，“窝好饿啊……要喝……”
李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没良心的。他心急如焚，发动所有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她倒好，不知在哪个角落躲清静，饿了才想起回家。
“饿着。”他故意板起脸，抱着她往客厅走，“谁让你自己乱跑？这就是惩罚。”
一听没喝，小清伊立刻不了。她在爸爸怀里扭成一颗不安分的小汤圆，两只小胖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小脸气鼓鼓地抗议：“不行不行！不喝肚肚会饿坏哒！窝要喝！要吃肉肉！”
“想吃？”李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写满“理直气壮”的小脸，她的双下巴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那就老实告诉爸爸，你到底去哪儿了？”
“窝……窝不知道哇？”小清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是不看爸爸的眼睛。
撒谎。
李祈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哦？不知道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抱着她坐到沙发上，“那没办法了，只能饿着。反正饿一两顿，正好减肥。”
“不要哇——！”小清伊发出一声哀鸣，小手抓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不吃饭饭会饿系小孩的！粑粑坏！”
“那就说。”李祈不为所动，只有弄清楚她去了哪儿，他才能真正放心，“你见到谁了？在什么地方？”
小清伊见撒娇耍赖都没用，小脑袋耷拉下来，声音也小了下去：“那里……有一个穿得闪闪亮亮的蜀黍，还有一个特别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老祖宗……人好多好多，房子好大好大，比我们家还大！”
她说着，又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小脸皱成一团：“可是……他家的肉肉好难吃，也好难喝！比小玲解解做的差远啦！”
人多？房子比李家还大？李祈眉头微蹙。附近的邻居他们都认识，没有这样一户人家。老祖宗？听起来更像某种……称呼？
难道是遇上拐子了？可监控明明显示她最后消失在后院，那里本没有人进出。如果真有人带她走，怎么可能躲过所有监控和搜查？
带走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告诉爸爸，”他稳住心神，放柔了声音，引导着女儿回忆，“带着你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小清伊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起来。
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