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本章女配介绍仅限于文字介绍,都是女主视角想的,男主不喜欢女配原因到后面后面会说,这人打酱油的没啥存在感,我们这是甜宠,男主只爱女主一个人】
翊坤宫。
明月高悬,鎏金的铜佛刚被宫人稳稳立住,沈知渡就告诉了顾姝杳,太后侄女已经进宫的事情。其实宫里多册了个嫔妃,身为皇帝,他其实本没有必要跟谁知会。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陛下还是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嗯。”
顾姝杳是重活一世的人,她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陛下今年为了她都没选秀,进了个嫔妃又能怎样,反正他们上辈子也没什么事。
倒是沈知渡看着她没反应的样子,又解释了一句,
“朕跟她不熟。”
是呀是呀,和讨厌鬼不熟,她早就知道!但他愿意解释,她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明白了,陛下和人家不熟!”
顾姝杳哼哼,然后,然后目光黏在那尊铜佛上,半点不想挪开,“那个……佛像瞧着真漂亮,陛下若是信佛,不如再给嫔妾弄一座来?”
沈知渡:“……”
“朕不信。”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是你信。”
他顿了顿,薄唇微勾,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你昨儿清早嘴里不是念着阿弥陀佛?方才朕在太后宫里,看见这么一尊,便顺了过来。”
啊……?
顺。
这一个字砸在顾姝杳心上,让她鼻尖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后宫里东西千千万万,大约最不缺的就是佛像,也最没有人敢碰那个东西。
可沈知渡竟为了她这么一句话,直接从太后宫里顺了一件。
还说的这么轻松。
重生前的她,哪里瞧得上这些泥塑木雕,只觉得冷冰冰的没半点意思。
可现在望着佛像温润的光泽,
却让她想起了前世一件小事。
……那会,她刚出月子没多久,就发现了他手腕上的伤痕。
一国之君,谁没事会伤他?
她再三追问,他才肯说出实情。是因为当,她在产房昏了过去,任谁都叫不醒。
他急昏头了,就放了血抄经书。
“陛下不是素来不信这些么?”
“朕是不信……可若满天诸神在上,当真愿意显灵予我妻平安,朕甘愿减寿十年。”
也不不知道是不是因果循环,她活下来了,他却死的比他早了。
若非沈知渡方才斩钉截铁地说“不信”,有那么一瞬间,顾姝杳几乎要以为他也同自己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可她要是脱口而出,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怪物。
长久的寂静里,沈知渡见她怔怔地望着佛像,几度唤她回神,“怎么,还是吃醋,难过了?”
“没有。”顾姝杳猛地偏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说是没有……但怎么可能会不吃醋呢?
但实际上,无论顾姝杳自己怎么骗自己,说不难过,都是不可能的。
她比谁都清楚,沈知渡是皇帝,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只要他愿意,后宫佳丽三千,从来都不是虚言。但这么久了,他确实对她很好,好到让她常常惶恐,生怕这片刻的温存,不过是镜花水月。
所以上辈子,从讨厌鬼打算入宫的那天起,她就跟丢了魂似的,托了无数关系打听。
可打听的结果让她很难过。
郑璎珞不仅长得花容月貌,还是京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犹记那,郑璎珞一曲长相思惊艳六宫,连素来挑剔的怡妃都赞不绝口。她躲在下面,听着殿内的满堂喝彩,心尖像被针扎一样疼。
后来见到沈知渡,她忍不住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您……您也会喜欢郑娘子吗?”
他当时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低笑出声,“朕跟她不熟,喜欢不了一点。”
不信。
从来不信这种鬼话。
哪怕沈知渡之后从未召幸过她一次,
哪怕沈知渡看见郑璎珞就绕着走。
顾姝杳还是左思右想,反反复复的想。
那么动听的琴曲,连她一个女子听了都动心,他怎么会不动心?
除非他是个聋子!
一定是骗她的。
顾姝杳自卑的想,她只是个偷玉佩的小贼,是个虚荣狡诈作天作地谎话大王,怎么可能有人会爱她。
而且他还是个天下至尊,他喜欢她,他是疯了吗?!
反正她不信,反正她开始暗戳戳地准备争宠。
太后今天给郑璎珞赏了一支玉簪让她戴去给沈知渡看,她就哭闹着勾住他,要更华贵的金步摇,还要更多,更大,更好看的!
郑璎珞为他作画请他指教,她就熬了通宵写了首四言绝句送给他,哪怕那首诗狗屁不通,连韵脚都押不上。
就连郑璎珞病了,她都要巴巴地凑过去,在她的寝殿里叽叽喳喳地搅局,生怕沈知渡多瞧了那人一眼。
直到那天,太后下旨,让人家搬进翊坤宫,做她的主位——
想抢她的男人,还抢她的屋子!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姝杳没忍住,当晚就给郑璎珞的汤药里做了手脚,只要她中了笑笑散,人前人后笑个不停了,陛下就会嫌弃她,到时候她就不能跟她抢陛下了。
不幸的是,失败了。
东窗事发,太后震怒,下令彻查六宫。
那七天,宫里腥风血雨,人人自危。无数宫人被牵连其中,连带着朝堂之上,都掀起了轩然。
可沈知渡顶着朝臣的弹劾,扛着太后的怒骂,硬生生把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对着满朝文武,一字一句地说:“与旁人无,郑氏为外戚,此事,是朕的意思。”
可太后并非他生母,他有什么可担心外戚的?这个说辞连她都骗不过去,何况是抚育她多年的郑太后。
那天,大雨倾盆。沈知渡从太后宫里回来,肉眼可见的,眼底满是红血丝,脸颊都肿了。
超大的巴掌印,她到死都记得。
就是那个老妖婆,非常用力打的!
……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江倒海,顾姝杳晃了晃脑袋,鼻尖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上辈子,顾姝杳为了那点可怜的爱意,为了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小脑瓜都快炸开了天天琢磨着怎么害人,怎么争宠。
折腾得自己身心俱疲,也给他添了数不清的麻烦。
这辈子,她真的不能这样了。
她不想再让他为了她受委屈,不想再看他被朝臣指着鼻子骂,更不想再做那个患得患失、疯狂嫉妒的大笨蛋。
可一想到郑璎珞,想到前世那些没完没了的纠缠,想到她要搬进翊坤宫的噩梦,顾姝杳的心就像被一团乱麻缠住,堵得她喘不过气。
不解决掉这个麻烦,她夜里都睡不安稳。
烦死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
*
俗话说,人到绝望的时候,什么都想出来。
脑子一转,嘴巴一撅。
顾姝杳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灵机一动:“陛下,那个郑娘子是陛下的表妹吗?”
“是。”沈知渡挑眉,奇怪的看她一眼。
“那怡妃,是长公主的女儿,也是陛下的表妹,对不对?”她又追问。
“……对。”
某人眸色沉沉,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与此同时,顾姝杳小脑袋瓜要转冒烟了。
她不明白,这天下的表妹怎么就全集中在了一块?
就是她回头每天对着她们每个人的屁股踹一脚的话……她脚也会疼啊!
一天天的,表哥长表哥短……
嗯,就算恶心不死他,也得腻得他头皮发麻!
到时候不用她动手,他自己就会躲得远远的吧?
她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诶呀,现在的娘娘们怎么都是陛下的表妹,可真巧~”
“……”
沈知渡疑惑了。
这个巧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顾姝杳也想当他“表妹”?
当初他命人私下查过她的身份,是个被知府赶出来的孤女,无父无母。盖因朝中大臣就这么一个姓顾的,他才安排了顾卿做她父亲。
她现在这个话,是被苏氏说的那话伤着了,还是觉得千户的女儿当腻了要换一个?
沈知渡眉峰微蹙,沉吟道,
“大魏宗室玉碟向来严谨,如今并无走失的宗室之女记载,你若想……”
“……”
!!!
什么跟什么嘛!
他怎么一点听不懂人话!
“陛下!”
顾姝杳彻底怒了!
“什么玉碟呀!表妹表妹排排站,人家怡妃娘娘和郑娘子都是你的表妹,我是想着让她们住得近些,也好互相照应呀!”
怕她听不懂,她这会特意踮了踮脚,凑近他耳边,“陛下,嫔妾这是在为你分忧呢!省得她们往后争风吃醋,烦着你呀!”
沈知渡:“……”
*
沈知渡沉默的功夫,顾姝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古往今来,安排妃嫔住处是皇后的权责。
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嫔位。
她是昏了头了,才敢随口就说这种逾矩的话。
……她太得意忘形了。
她得意到忘了,她是重活了一辈子的人。
而如今的沈知渡, 远远没有那么宠她。
她说出这么逾矩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野心勃勃,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顾姝杳刹时眼眶泛红,嘴唇咬得发白,无比难过地跪下来,“陛下不要生气,嫔妾逾矩,嫔妾知错了……”
夜静星繁,夜风带着荷香。
美人梨花带雨,委曲求全,战战兢兢。
某人难得看她这副模样,也是好笑,“逾矩都逾矩了那么多次,丽嫔现在才知错,是不是太晚了些?”
此话一出,顾姝杳几要错愕抬眸。
她极为不安的目光里,沈知渡屈指就在她脑瓜弹了一下,
“杳杳,朕不是昏君,没有马后炮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