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借肚上位的情妇女配18
苏妩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
“明天不行。”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犹豫，已经彻底不去想自己说错话多事了。
“明天下午，我要去芯芯的画展。”
穆邵庭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程楚芯？”
他问，语气平静。
“嗯。”
苏妩点头，抬起眼看他，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
“她第一次开个人画展，我得去给她撑场子。之前就说好了的。”
穆邵庭沉默着，手指重新开始缓缓梳理她的发丝。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沉思的意味。
苏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心里又开始打鼓。
她是不是不该在这种时候提别的安排？他会不会觉得她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那个，如果你不想我去的话……”
她小声开口，话里带上了惯有的妥协。
“几点结束。”
穆邵庭打断她。
苏妩愣了愣。
“画展是下午三点到六点。但结束后芯芯说要一起吃饭……”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穆邵庭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深沉的眸子在昏暗中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开口：“让司机送你过去。六点半，我让王秘书去接你。”
苏妩心里一松，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好。”她轻声应道。
穆邵庭的手从她发间滑到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她画什么。”穆邵庭忽然问。
苏妩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对这个感兴趣。
“主要是油画，有些风景，还有些人物肖像。芯芯画得可好了，以前在学校就拿过奖。”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为朋友骄傲的轻快。
穆邵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妩却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问完她就后悔了。
穆邵庭怎么会对这种小画展感兴趣，他平时看的都是拍卖会上的名作，或者私人藏家的珍品。
穆邵庭低低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有时间？”
他反问，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苏妩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随便问问。”
“别想太多，明天好好陪你朋友。”
“知道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困意。
穆邵庭没再说话，他的手从她发间滑到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像在哄孩子入睡。
苏妩的困意渐渐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他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睡吧。”他声音很轻，落在寂静里。
苏妩模糊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彻底放松下来。
不久就在他怀中呼吸渐沉，彻底睡去。
穆邵庭的手仍停在她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丝质睡衣下温软的肌肤。
壁灯的光晕斜斜投来，在他侧脸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
次下午三点，苏妩准时出现在画廊。
这里位置僻静，白墙木地，程楚芯的油画错落悬挂。
来看展的人不多，三两聚着低声交谈，空气里浮动着松节油与咖啡混合的淡香。
苏妩穿了身浅杏色针织裙，外搭米白大衣，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程楚芯从人群里抽身过来，挽住她的手臂，眼睛亮亮的：“你可算来了。”
“答应你的嘛。”
苏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位正在看画的圈内人，声音压低了些，“今天来了不少行家。”
“多亏你之前帮忙牵线。”
程楚芯笑，语气里是真挚的感激。
两人并肩走着，一幅幅看过去。
偶尔有相熟的人过来打招呼，苏妩便得体地寒暄几句，姿态娴雅，笑容妥帖。
她在这种场合一向擅长扮演得体女伴或优雅母亲的角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抢风头，也不失存在感。
六点半，王秘书准时出现在美术馆门口。
黑色轿车安静地滑入暮色，却不是开往西子湾的方向。
苏妩起初没在意，直到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驶入一片林荫深沉的区域。
道路安静，两旁是高耸的乔木与连绵的围墙。
偶尔可见紧闭的雕花大门后，隐约露出宅邸的屋顶轮廓。
苏妩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知道这里是穆邵庭在京城的正式住所之一，她只在外围路过，从未进去过。
穿过一道低调的黑色铁艺大门，车在正屋前停下。
暮色沉落，宅邸灯火早已亮起。
王秘书引她步入。
室内空间开阔，陈设简净，没有一件多余装饰。
空气里有极淡的檀香，混着旧书与实木的气息，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在地毯上微弱的回响。
她的行李已安置在二楼卧房。
衣帽间里，那些西子湾的娇艳衣裙旁，悄然添了几套款式简约、质地精良的新装，颜色多是米白、浅灰与墨蓝。
梳妆台一角，静静放着个深色丝绒盒。
苏妩打开，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水色莹润，款式却十分端庄，不见半分跳脱。
她拿起一枚坠子，对光看了看。
翡翠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泓深潭。
她轻轻放下，没试戴。
窗外是深秋的庭院，树木枝叶已见萧疏，远处一盏孤灯在暮色里泛着昏黄的光。
围墙很高，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楼下客厅，王秘书还在等候。
“苏小姐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他语气恭敬如常，目光在她身上微不可察地多停了一瞬。
这位苏小姐怕是还未完全明白，踏进这扇门意味着什么。
西子湾是先生闲暇时的去处，这里却是他基所在的一处宅邸。
能住进来的，自然不可能有外人。
这位苏小姐，怕是有大造化。
苏妩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晚上有事情，结束时间不定。”
王秘书答得平稳，“您先休息，不必等。”
苏妩在客厅独自站了会儿。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疏离的整洁，像间陈列精品的展厅，而非有人长居的家。
她有些不自在，终究还是转身上楼。
回到卧房，关上门，她在床边坐下。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悬停片刻，终于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小妩？”
姜岚已经回了M国，背景声音似乎是一个宴会，“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苏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没事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我搬地方住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搬了？”
姜岚问得谨慎，“搬去哪儿了？”
苏妩报了个大概的区域，没说得太具体。
姜岚显然知道那片地方意味着什么。
她呼吸微顿，过了几秒才问：“……穆先生安排的？”
“嗯。”苏妩低声应，“今天从画展回来，就直接过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姜岚在那头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他没说什么？没提苏家的事？”
“没有。”
苏妩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都没说。”
就因为如此，她才摸不清他的心思。
姜岚良久没有出声。
这反应太反常了。
以穆邵庭的性子，若真生气了，绝不可能如此平静，更何况还将人接进了自己正式的住所。
姜岚心底隐隐浮起一个猜想，却不敢深想，更不敢跟女儿明说。
她太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娇气有余，城府不足，有些事点破了反而坏事。
“既然穆先生这样安排，你就安心住下。”
姜岚最终只是温声嘱咐，“照顾好谦谦，别的事……少想。”
“我知道。”
苏妩应着，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