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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娟在林兮兮的搀扶下起身，满脸是泪。
她不断对我鞠躬：“刘姐姐，对不起，都怪我……”
我愤怒地让她们离开，怒斥她们骗我的钱。
控诉林兮兮没有工作，啃老为生，拿我的钱立人设。
直播间却不买账：“我今天算是看到无德老人是什么样了！”
“承认亲生女儿好有这么难吗？”
“老太婆，你怎么不推自己！”
“看那刻薄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我们善良的兮宝有这样的妈，还能这么善良……”
林兮兮脸上失望、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闭了闭眼。
像是在努力压抑着情绪，许娟在一旁温柔地安慰她。
再次睁眼，林兮兮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对不起，让家人们看笑话了，我从小就是生活在这种环境下……”
她声泪俱下，控诉着我的种种恶行。
我年轻时一直霸道不讲理。
从小就虐待她、欺负邻里孤小、就连她爸也是被我着挣钱出的意外……
许娟在一旁心疼的揽住她。
“兮兮，妈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
在她们的完美表演下，我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
王卫全再也看不下去。
“够了！林兮兮，你竟然为了流量连亲妈都能不要！”
“你知不知道刘阿姨心脏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林兮兮脸上闪过慌乱，王卫全是她一起长大的同学。
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当然，对她也很了解。
她强撑着不改口：“我说的就是事实，你知道什么！”
我努力压住狂跳的心脏，喘着粗气转动轮椅主动走向镜头。
有了这个争吵，直播间的人数疯狂上涨，屏幕飞快地滚动。
“这是母女争吵博的剧本吗？”
人越来越多，这个热度下，林兮兮舍不得关掉直播，她期待地看着我。
小声劝我。
“妈，只要你承认错了，你毕竟是我妈，我会孝顺你……”
我平静地看着林兮兮。
在镜头的注视下，我颤巍巍起身。
“各位网友，我年纪大了，不懂什么流量。”
“但我知道，人不能没有底限。”
林兮兮试图阻止我：“妈，你只要说你错在哪就行了……”
“我错在，把我的钱交给林兮兮支配。”
“我错在，你没有道德底线的时候，没及时打醒你……”
“妈，你疯了，你乱说什么！”
林兮兮怕我继续爆出什么，急忙切断了直播。
气急败坏地冲我怒吼。
“现在你满意了，我苦苦营造的善良人设都被你毁了！”
“你把一切毁了，你怎么不去死！”
她连妈都不叫了，恶毒地诅咒我。
我忍着呼吸一下就痛的心脏，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好。”
“什么？”
我说，我这就去死。
痛意更加剧烈，冷汗瞬间包裹了我。
突然，喉间一阵腥甜，一滴血从我嘴里溢出来。
林兮兮脸上有一瞬间惊慌。
“妈……”
许娟叹气：“刘姐姐，为了让兮兮难过，你竟然连都准备了……”
林兮兮走向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讥讽地一笑。
更多的血从口中喷出，眼前一片模糊，我一头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