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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的声音阴恻恻的，像一条毒蛇钻进了我的耳朵。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我的软肋上。
怒火在腔里翻腾，几乎要炸开。
之徒。
这哪里是相亲，这分明就是绑架。
就是抢劫。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绝不能签。
一旦签了这欠条，我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这会成为他们以后源源不断勒索我的把柄。
我会被他们像吸血鬼一样缠上一辈子。
“我不签。”
我死死盯着张伟，声音沙哑但坚定。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弄死我，你也得偿命。”
“弄不死我，只要我走出去，我就告到你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
张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扬起手，作势又要打。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张啊？刚才什么动静啊？”
“哐哐当当的，没事吧？”
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张大嘴巴，刚要喊出救命两个字。
张伟反应极快。
他顺手抄起茶几上一块擦桌子的抹布。
那抹布泛着油光，散发着一股馊味。
猛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唔。”
所有的呼救声都被堵了回去。
张伟一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一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压在沙发靠背上。
他眼神凶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示意我敢出声就弄死我。
刘桂芳则瞬间变脸。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快步走到门口。
并没有开门。
而是隔着门缝，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哭腔。
“哎哟，是王婶啊。”
“没事，没事。”
“就是老爷子刚刚走了。”
“我家这孙媳妇啊，孝顺，跟老爷子感情深。”
“这不，哭得太伤心了，刚才不小心把椅子给碰倒了。”
“正搁这儿瞻仰遗容呢，实在是不方便开门见人。”
“您多担待啊。”
门外的王婶叹了口气。
“哎呀，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老爷子也是高寿了，是喜丧。”
“那你们忙，有啥需要帮忙的言语一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张伟松开了手。
把那块馊抹布从我嘴里拽了出来。
我趴在沙发上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股馊味直冲脑门。
刘桂芳转过身，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悲伤。
全是得意。
“听见没？”
“连邻居都知道你是我家孙媳妇。”
“都知道你是孝顺哭晕过去的。”
“在这块地界，我们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
“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说你是伤心过度猝死，谁会怀疑？”
“再说了，意外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这楼道里的窗户可不高，万一你不小心失足掉下去……”
她阴森森地笑了笑。
露出一口黄牙。
这是裸的死亡威胁。
我浑身发冷，颤抖不止。
我低估了人性的恶。
他们不是一般的无赖，是亡命徒。
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真的敢人灭口。
而且，他们已经铺垫好了所有的借口。
我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硬碰硬，我必死无疑。
我必须要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