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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不再看他们，身体蜷缩成一团。
装出一副彻底被吓破胆的样子。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写。”
“我写欠条。”
“别我，求求你们别我。”
张伟见我服软，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这就对了嘛。”
“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写吧，字迹工整点。”
他把纸笔重新塞到我手里。
我颤颤巍巍地握住笔。
手抖得厉害，本写不成字。
“我头晕，看不清。”
“能不能让我喝口水，缓一缓？”
我虚弱地乞求道。
张伟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
“喝水行，别耍花样。”
他给刘桂芳使了个眼色。
“妈，你去看着点门口。”
“我去倒水。”
他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在客厅的另一头，视线有死角。
刘桂芳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口，像尊一样堵着路。
但她毕竟年纪大了，刚才一番折腾也累了。
正低头去掏兜里的瓜子。
机会。
只有几秒钟。
我假装趴在茶几上写字，左手悄悄缩进袖子里。
我的智能手表还在手腕上。
刚才被张伟抓头发的时候，袖子撸上去了一截，手表被遮住了。
他们搜走了我的包和手机，却漏掉了这个。
我轻轻按亮屏幕。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指在微小的屏幕上滑动。
紧急呼叫。
110.
拨出。
屏幕上显示正在呼叫中。
快接啊。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厨房传来了倒水声。
刘桂芳嗑瓜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喂，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请问……”
接通了。
我心中狂喜，刚要把手表凑到嘴边求救。
一只大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张伟的声音如同恶鬼。
他本没去倒水。
他一直在盯着我。
张伟狠狠一把扯下我的手表。
高举过头顶。
重重摔在地上。
那块陪伴我两年的Apple Watch，瞬间四分五裂。
屏幕碎成渣。
就像我刚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
“妈的，还敢报警。”
张伟暴怒。
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剧痛让我的身体瞬间成了虾米状。
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张伟还不解气，冲上来又是几脚。
踢在我的背上、腿上。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我只能抱着头，死死护住要害。
刘桂芳也冲了过来，手里的瓜子皮撒了一地。
“打，给我狠狠地打。”
“这小贱人就是欠收拾。”
“还敢报警抓我们？反了天了。”
她一边骂，一边用那尖锐的指甲掐我的胳膊。
掐得青紫一片。
暴行持续了几分钟。
直到我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张伟才喘着粗气停下手。
他蹲下来，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看着地上那一堆电子垃圾。
“还有什么招？”
“使出来啊？”
“我看是你报警快，还是老子弄死你快。”
他眼里全是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