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法庭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那十秒里,我清楚地看见朱怡的脸从苍白转为死灰。
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李文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法官最先回过神,敲下法槌。
“肃静!”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困惑。
“被告人代理人,请你解释这份文件。”
我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但声音必须稳。
“法官,坐在我身边的,确实是我的儿子。”
“但他不叫周利添。”
旁听席炸开了锅。
“搞什么鬼?”
“死了又活了?这家人有病吧?”
法官再次敲槌。
“请详细说明!”
我深吸一口气,这秘密我埋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我六岁的独生子周利添,死于一场车祸。”
“我和我太太悲痛欲绝,几乎活不下去。”
“半年后,我们在福利院遇到了这个孩子。”
我看向身边脸色惨白的少年。
“他当时五岁,因为火灾失去了所有亲人,连名字都没有。”
“我们收养了他,给他取名周利添。”
“希望他一生平安,也希望他能安抚我们的丧子之痛。”
“对外,我们沿用了我逝子的名字‘周利添’,一是为了纪念;”
“二是为了保护他,让他彻底告别痛苦的过去。”
“他的法律文件、收养手续。”
“户口本上的曾用名栏,都能证明这一点。”
我的律师立刻呈上新的证据册。
“这是收养公证书。”
“这是周利添的户口本复印件,曾用名栏为空白。”
“现用名为周利添。”
“这是福利院的档案记录及火灾事故证明。”
法官快速翻阅着。
原告席上,朱怡突然尖声叫起来。
“你撒谎!这不可能!”
她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柔弱,脸上是扭曲的慌乱。
“他就是周利添!我教的就是他!你们想用这种谎话脱罪!”
李文也跳起来,指着我们。
“法官!他们伪造文件!这是裸的欺诈!”
法官没有理会他们,看向我。
“周先生,既然他法律上是周利添。”
“为何在学校、在家教平台,都使用‘周利添’这个名字?”
“这是我们的疏忽,也是私心。”
我坦言。
“我们习惯了叫他‘添添’,学校登记时也沿用了这个称呼。”
“家教平台的信息,是我太太填写的。”
“她……她一直没能完全走出阴影。”
“我们从未想过,这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作为敲诈勒索的突破口。”
朱怡的律师急忙举手。
“法官!即便名字有问题。”
“但DNA检测报告的对象是眼前这个少年!”
“报告显示他与胎儿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
“这如何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周利添,不,我的添添,此刻抬起头。
他脸上没了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清明。
“因为我本,就没有提供过任何DNA样本。”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个所谓我‘用过’的水杯。”
“是储物间里一套从未拆封的备用客杯。”
“杯子上有灰,我几个月前大扫除时擦过,记得很清楚。”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