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距离暗夜议会上次行动，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江城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市民们习惯了每周都能在新闻上看到暗夜议会的消息：或是某台自动型暗夜机甲突然出现在街头，“测试性能”时顺便打趴几个闹事的反派；或是白兔偶尔穿着那身毛茸茸的兔耳装，在夜市买章鱼烧被认出来，然后引发一场小规模的追逐战——通常以英雄们气喘吁吁地跟丢告终。
甚至有人开始调侃：“暗夜议会是我们江城的特色治安维护队，得加钱！”
英雄协会对此表示愤怒又无奈。
他们尝试过设伏，尝试过追踪，尝试过技术破解……全部失败。暗夜议会的技术领先他们至少一个时代，神出鬼没，打又打不过，抓又抓不到。
最憋屈的是，暗夜议会真的没过人。
连重伤都没有。
每次行动都像在玩闹，打完就跑，留下一地鸡毛和热搜话题。
王峰的白头发多了三分之一。
“他们这个月为什么没动静？”会议室里，一名B级英雄忍不住问。
“可能在策划更大的行动。”另一人猜测。
“或者……玩腻了？”有人小声说。
所有人沉默。
如果真是玩腻了，那这一个月难得的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网上的讨论也没停：
【暗夜粉丝后援会】：想暗夜大大的第一天，想白兔小姐姐的第二天……
【英雄协会员工】：说真的，他们不来搞事，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数据分析师】：犯罪率保持低位，证明暗夜议会的威慑力还在
【吃瓜群众】：该不会解散了吧？
当然没有解散。
郊区别墅里，许奚正过着幸福的宅男生活。
“啊——舒服！”他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这一个月过得真爽！没人打扰，天天打游戏！”
白薇坐在旁边地毯上，抱着一本物理课本——她正在林小小的辅导下自学高中课程。闻言抬头，小声说：“可是……外面都在等我们行动。”
“急什么。”许奚纵角色一个漂亮的连招掉BOSS，“反派也要放假的嘛。而且小小不是说，最近在升级装备吗？”
厨房里，林小小正端着一盘烤饼出来。她穿着居家服，围裙上印着卡通兔子——白薇送的。
“暗夜机甲3号完成度85%，白薇的新手环完成度100%，基地防御系统升级完成。”她把饼放在茶几上，“另外，这个月林氏集团市场份额又提升了12%，开始裁员了。”
许奚抓了块饼塞嘴里：“江海还没死心？”
“他在联系黑市，想买‘能对付超能力者的武器’。”林小小语气平淡，“我伪造了一份假货情报卖给他了，标价五千万。他应该会上当。”
“噗——”许奚差点呛到，“你还会这个？”
“商业竞争的一部分。”林小小坐下，拿起平板电脑，“另外，英雄协会那边，王峰申请调派S级英雄支援的请求被总部驳回了。理由是‘没有明确威胁’。”
白薇小声说：“那我们……是不是太安静了？”
林小小看了她一眼：“你想出去活动？”
“不、不是……”白薇脸一红，“就是觉得……大家好像都在等我们。”
许奚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那就等个合适的时机呗。反派也要有格调，不能随叫随到。”
他话音刚落，林小小的平板电脑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
【位置：江城东区金融中心】
【能量等级：S级】
三人同时看向屏幕。
画面切换，是金融中心街头的监控摄像头。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街道中央。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但那双眼睛——空洞，冷漠，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物体。
他抬起手。
下一秒，街道对面银行的金库大门像被无形的刀切开，轰然倒塌。
尖叫声四起。
男人走进银行，片刻后又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子。警车已经赶到，警察举枪瞄准。
“放下武器！”
男人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十几名警察所在的空间突然扭曲、折叠，然后——
血肉飞溅。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人了！
【那是什么能力？】：空间切割？！S级？！
【快叫英雄！】：英雄协会呢？！
画面里，男人似乎察觉到监控，转头看向摄像头。
他笑了笑，然后摄像头画面变成雪花。
林小小调出其他视角，快速分析：“空间系能力者，初步判断为瞬间移动和空间斩。破坏力达到破城级。身份检索中……”
几秒后，结果出来。
【代号：空间手】
【等级：S级（破城级）】
【记录：曾摧毁三座城市，击英雄47名，其中S级2名，A级9名】
【悬赏：30亿】
【状态：在逃】
许奚的表情严肃起来：“S级反派……怎么会来江城？”
“可能被暗夜议会的名声吸引。”林小小推测，“或者，江城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白薇抓紧了课本，声音发颤：“他……他了人……”
“嗯。”许奚站起身，“看来我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就在这时，林小小的电脑又收到一条信息。
来自英雄协会的紧急通知，发送给所有在册英雄——包括许奚这个见习的。
【S级通缉犯“空间手”现身江城！所有英雄立即前往东区支援！重复，立即支援！】
下面附上了坐标和实时情报。
许奚看着信息，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好吧，既然英雄协会都发求助信了……”
他看向林小小和白薇。
“暗夜议会，该活了。”
—
东区金融中心，此刻已沦为战场。
空间手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俯视着下方。他脚边躺着两具尸体——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两名B级英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空间斩切成两半。
“江城的英雄……就这种水平？”他低声自语，语气失望。
远处，三道身影疾驰而来。
最前方是银翼苏晴，她速度最快，率先降落在大楼对面的楼顶，脸色凝重。
紧随其后的是另外两名A级英雄。
左边是个笼罩在黑色雾气中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出人形——影子使者，能力是控影子。
右边是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女性，高温让空气都扭曲——火焰女侠，能力是火焰控。
江城分部三大A级，全部到场。
“空间手，立刻投降！”苏晴喝道，“你已经被包围了！”
空间手笑了：“三个A级……勉强够看。”
他抬起手。
苏晴立刻警觉，双翼一震冲向高空。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空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将楼顶的栏杆切成两段。
“躲得挺快。”空间手点评。
影子使者出手了。他脚下的黑影突然延伸，化作数十条黑色触手缠向空间手。
同时，火焰女侠双手合十，一颗直径三米的巨大火球凝聚，砸了过去。
配合默契。
但空间手只是轻蔑地一笑。
他消失了。
黑色触手扑空，火球砸在楼顶，炸出一个大坑。
下一秒，他出现在火焰女侠身后。
“小心！”苏晴大喊。
空间手的手已经按在火焰女侠背上。
“空间压缩。”
火焰女侠的身体突然扭曲、缩小，像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她惨叫一声，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变成一团不成人形的肉块，从空中坠落。
“红姐！”影子使者目眦欲裂。
苏晴也惊呆了。
一击。
仅仅一击，就秒了一名A级英雄？
直播间：
【完了……】：火焰女侠死了？！
【这还怎么打？】：三个A级瞬间减员一个
【英雄协会总部呢！】：快派S级来啊！
【暗夜议会在哪？】：这时候需要他们啊！
空间手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太弱了。下一个。”
他看向影子使者。
影子使者咬牙，整个人融入自己的影子，从地面快速移动，试图从死角攻击。
但空间手甚至没动。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影子使者所在的区域，空间突然凝固。他从影子里被强行“挤”出来，身体卡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空间禁锢。”空间手慢悠悠地走过去，“你的能力很有趣，但对我没用。”
他伸出手指，点在影子使者的额头。
“再见。”
影子使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第二名A级英雄，死亡。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苏晴站在空中，浑身发冷。
她知道S级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A级和S级之间，真的是天堑。
“只剩你了。”空间手抬头看她，“银翼……我听说过你。暗夜议会的专属反派的目标，对吧？”
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如果我了你，暗夜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呢？有点期待。”
苏晴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恐惧。
不能退。
身后就是城市，是无数市民。
就算死，也要拖住他，等总部支援——
“银翼，退后。”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苏晴一愣。
远处，一台暗黑色机甲疾驰而来，背后喷射着蓝色火焰。机甲肩上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白兔装，兔耳朵在风中摇晃。
暗夜议会，来了。
空间手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暗夜机甲悬停在半空，许奚的声音从机甲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空间手是吧？江城现在归我们罩着。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滚。二，我们帮你滚。”
霸气。
直播间瞬间沸腾：
【暗夜大大！】：终于来了！
【还有白兔小姐姐！】：这组合稳了！
【可是对方是S级……】：暗夜议会能打过吗？
空间手笑了：“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们配不配说这种话。”
他消失了。
下一秒，出现在机甲背后，手刀斩下。
空间斩。
但机甲突然转身，手臂抬起。
手臂装甲上亮起复杂的纹路，一个半透明的护盾展开。
空间斩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没能破防。
“反空间力场。”机甲里，林小小的声音平静，“专门为你准备的。”
空间手挑眉：“哦？”
他连续瞬移，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但机甲的护盾总能及时展开，挡下所有空间斩。
同时，机甲肩上的白薇抬起手。
一个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
空间手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的瞬间移动……失效了？！
不，不是失效，是变得极其困难。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涂了胶水，每一次瞬移都要耗费数倍的能量。
“超能力无效化？”他看向白薇，“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白兔。”
白薇没说话，只是继续维持力场。
机甲动了。
这次是主动攻击。机械拳带着音爆砸向空间手，速度快得惊人。
空间手勉强瞬移躲开，但机甲像是预判了他的落点，第二拳紧随而至。
“砰！”
空间手被一拳砸进旁边的大楼，撞穿三层墙壁。
烟尘弥漫。
直播间：
【！】：暗夜机甲这么强？！
【压制S级？！】：这就是暗夜议会的实力？
【白兔的能力太bug了】：空间能力被废了一半
【英雄协会学着点】：看看人家怎么打团的
烟尘中，空间手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他受伤了。
多少年没受过伤了？
“很好……”他眼中闪过疯狂，“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他双手合十，开始凝聚能量。
整个东区的空间开始波动，大楼摇晃，地面开裂。
他在准备一个大招。
足以摧毁半个江城的大招。
机甲内，林小小冷静分析：“目标正在聚集能量，预计三十秒后释放破城级空间震。建议立即打断。”
许奚看向白薇：“小白薇，能撑住吗？”
白薇脸色苍白——维持大范围无效化领域对她的负担很大，但她咬牙点头：“可、可以！”
“那就上！”
机甲再次冲上去。
但这次，空间手没躲。
他笑了。
“你们中计了。”
他单手维持能量聚集，另一只手突然指向白薇。
“空间置换。”
白薇所在的位置，空间突然扭曲。
她想躲，但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和空间手交换了位置。
她出现在大楼废墟里，而空间手站在机甲肩上，手掌按在机甲头部。
“再见了，暗夜。”
空间震，零距离释放。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