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间震的白光即将吞噬机甲头部，白薇脸色苍白，苏晴在空中徒劳地前冲——
然后，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
白皙、纤细、完美无瑕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空间震的核心上。
那足以摧毁半个江城的恐怖能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的一声，消散了。
空间手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间空空如也的空间能量残渣，再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又仿佛刚刚降临。
银发如月光倾泻，在能量余波中轻轻飘动。红瞳如血晶般剔透，倒映着整个战场的狼藉。五官精致到超越了人类对“美”的认知极限，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贴身剪裁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不是性感，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完美比例。身高约一米七五，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活了过来。
林小小。
暗夜议会第一席，代号银月。
她来了。
“你……”空间手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生物本能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最原始的恐惧。
林小小没看他。
她先看向废墟里的白薇，红瞳微微闪动：“没事吧？”
声音清冷，但白薇听出了一丝关切。
“我、我没事……”白薇爬起来，眼眶发红，“林姐姐……”
林小小点头，然后才转向空间手。
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看白薇时还有一丝温度，那么现在，她的眼中只剩下绝对的冰冷。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就像人类看着脚下的一只蚂蚁。
“你伤了我的同伴。”她说。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空间手的骨髓。
空间手后退一步，本能地想要瞬移逃跑。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空间禁锢，不是能力压制。
是更本质的东西——周围的一切“矢量”都被锁死了。空气的流动，光线的传播，声音的震动，甚至他体内血液的循环，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静止”。
这是……什么能力？！
直播间也静止了几秒。
然后，弹幕爆炸：
【啊啊啊啊！】：这是谁？！这也太美了吧！！！
【银发红瞳！】：暗夜议会第一席？！之前只见过背影！
【这颜值是真实的吗？】：我怀疑我的眼睛……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用手按灭了空间震？！
【英雄协会档案更新】：暗夜议会第一席，代号银月，实力……未知？！
现场，苏晴也呆住了。
她见过林小小——在英雄协会的见习英雄名单里，那个银发红瞳、冷冰冰的D级见习英雄。当时只觉得这女孩长得太好看了点，没多想。
现在……
这哪里是D级？！
林小小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空间手却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住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等、等等！”他咬牙，拼命调动体内的空间能量，“我们可以谈谈！我……”
林小小没听。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没有能量波动。
但空间手周围的“空间”本身，开始扭曲、折叠、压缩。
不是他的空间能力。
是更可怕的东西——她在直接控物理法则。
空间手想瞬移，想反抗，但所有“方向”都被锁死了。他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连眨眼都做不到。
“不——！！！”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全身爆发出最后的空间能量，试图制造一个微型黑洞同归于尽。
但林小小只是歪了歪头。
然后，她打了个响指。
“啪。”
空间手体内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存在痕迹——全部“逆流”了。
从结果，回到原因。
从死亡，回到出生。
从存在，回到虚无。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S级反派，破城级的空间手，身体开始“褪色”。
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失。先是衣服，然后是皮肤、肌肉、骨骼……最后，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彻底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风停了，云停了，连远处警笛声都像是被掐断了喉咙。
所有人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小小放下手，像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她转身，走向机甲。
机甲舱门打开，许奚从里面爬出来，脸色有点白：“小、小小……你也太夸张了吧……”
林小小看了他一眼，红瞳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淡淡的无奈：“他要白薇。”
“我知道，但是……”许奚看着空间手消失的地方，“你把他……弄没了？”
“矢量反转，从分子层面分解，同时抹除所有能量痕迹。”林小小平静地解释，“不会污染环境，也不会留下尸体处理问题。”
许奚：“……”
听起来好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薇跑过来，抓住林小小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林姐姐……谢谢你……”
林小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越来越自然了。
“下次注意安全。”
“嗯……”
这时，苏晴终于反应过来，从空中降落。
她看着林小小，眼神复杂：“你……你到底是谁？”
林小小看向她，表情恢复平静：“暗夜议会第一席，银月。”
“可是你在英雄协会的登记……”
“伪装。”林小小坦然承认，“需要理由吗？”
苏晴语塞。
不需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规则都是废话。
直播间此刻已经疯了：
【我宣布我恋爱了】：银月姐姐娶我！！！
【这实力是SSS级吧？】：秒S级啊！秒！
【暗夜议会到底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离谱
【英雄协会别挣扎了】：投降吧，打不过的
【许奚好幸福】：被两个美女围着，我酸了
远处，英雄协会的援军终于赶到——十几名B级、C级英雄，还有从总部紧急调来的两名S级英雄。
他们降落在战场边缘，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愣住了。
“空间手呢？”一名S级英雄问。
苏晴苦笑，指了指林小小：“被她……解决了。”
“解决了？尸体呢？”
“没了。”
“没了？！”
两名S级英雄看向林小小，眼神凝重。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银发红瞳的女孩身上，散发着一种……非人的气息。
不是反派的那种邪恶。
是更高层次的，像神明俯瞰凡人一样的，绝对的“差距”。
林小小没理他们。
她看向许奚：“任务完成，该撤退了。”
“啊？哦，好。”许奚回过神，跳回机甲，“小白薇，上来！”
白薇爬上机甲肩膀，林小小也轻轻一跃，站在她旁边。
机甲启动，准备离开。
“等等！”苏晴叫住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许奚的声音从机甲里传出：“不是帮你们，是维护地盘。江城现在是暗夜议会罩着的，轮不到别人撒野。”
说完，机甲冲天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一群呆若木鸡的英雄。
两名S级英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恐惧。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她如果想，能一个人毁灭整个江城。”
“上报总部吧。暗夜议会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了。”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机甲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暗夜议会……
你们到底，是什么存在？
—
郊区别墅。
机甲降落在地下机库。
许奚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林小小面前：“小小！你没事吧？刚才那么夸张的能力，有没有副作用？”
林小小摇头：“消耗不到1%。”
“1%……”许奚嘴角抽搐，“那个空间手要是听到，会不会气活过来？”
白薇小声说：“林姐姐好厉害……”
林小小看向她：“你也很厉害。没有你的无效化领域牵制，他可能会逃跑。”
这是实话。
白薇的能力虽然不能完全压制S级，但确实大幅削弱了空间手的瞬移能力，为林小小的出手创造了条件。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许奚拍拍手，“今天可是大胜！庆祝一下！火锅！必须火锅！”
林小小点头：“我去准备。”
她转身走向厨房，银发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白薇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对许奚说：“许奚哥哥，林姐姐她……一直都这么强吗？”
许奚挠头：“是啊。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这么离谱。”
“那你……”
“我？”许奚笑了，“我就是个幸运的挂件呗。不过没关系，有小小在，我安心当个咸鱼反派首领就行。”
白薇也笑了。
虽然许奚说得轻松，但她知道，林小小对许奚的温柔，是独一无二的。
那个在战场上如同神明般冷漠的女孩，只有在看着许奚时，眼中才会有温度。
厨房里，林小小开始准备食材。
她动作优雅而高效，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今天救下了白薇。
许奚很开心。
这就够了。
至于暴露实力？
无所谓。
如果有人因此想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她红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灭国级”。
窗外，夜色渐深。
江城依旧灯火通明。
但今夜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暗夜议会的第一席，银月。
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