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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并没有滚远。
他们在附近的廉价旅馆住了下来。
因为大嫂卷走了那一百二十万跑路了,大哥去追债了。
剩下王桂芬和李承,身无分文,只能靠李承去工地搬砖维持生计。
但李承不甘心。
他开始对我进行最后的一搏——跪舔。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坚信,我是爱他的,这五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第二天清晨,我在公司楼下被李承拦住了。
他特意洗了澡,换了一身借来的西装。
手里捧着一束从路边花坛偷摘的月季花。
“老婆……小舒……”
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我大嫂那个贱人骗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只有你了。
求求你,看在咱们五年的夫妻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正是上班高峰期,过往的同事都在围观。
李承以为我会心软,毕竟以前每次只要他一服软,我就会原谅他。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表演杂技的猴子。
“李承,你知道我这五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开口问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是什么?是不是后悔没早点管钱?以后钱都归你管!我都听你的!”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带你去兽医站做个绝育。”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林舒!你非要这么绝吗?我是你老公!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你必须管我!”
“法律?”
我笑了,转身对身后的律师招了招手。
“既然你提到了法律,那我们就好好算算法律这笔账。”
我的律师,业界著名的“离婚刺客”张大状,推了推金丝眼镜。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单,直接拍在李承面前。
“李承先生,据林女士的委托,我们对你们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开支进行了详细审计。”
“第一,婚房首付及贷款,全部由林女士支付,你未出一分钱,但你曾多次带亲戚入住并造成房屋损耗,需赔偿折旧费。”
“第二,你名下的车,首付是林女士出的,月供是林舒女士还的,但你擅自抵押给了小额贷公司,涉嫌非法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已追回。”
“第三,”
张律师顿了顿,拿出一张长长的清单,语气充满了嘲讽。
“这是你这五年来的个人消费明细。包括但不限于你的内裤、袜子、球鞋、香烟、游戏充值。”
“据计算,你这五年总共消费了林女士一百八十七万三千五百元。
而你的工资收入,总共只有不到二十万,且全部去向不明。”
“也就是说,你不仅是吃软饭,你是软饭硬吃,还是个大额负债者。”
律师指着清单最后一行。
“哪怕是你现在身上穿的这条内裤,也是林女士去年双十一买的。
按照法律,虽然这是个人生活用品,但既然你要算账,林女士要求你归还购买费用,或者……”
律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承。
“当场脱下来还给她,算作折旧抵扣。”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李承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更欺负人的。”
我冷冷地补刀。
“关于你转移给刘梅的那一百二十万,虽然是你被骗了,但那笔钱里有一半是属于我的婚后收益。
现在钱没了,这笔债,得算在你头上。”
“所以,李承,你不仅要净身出户,你还欠我六十万。”
“签字吧,签了这六十万我可以考虑给你打个折。
不签,咱们法庭见,到时候加上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你这辈子都得在还债中度过。”
李承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