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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走到车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被喷成了五颜六色,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油漆写满了“秦叶大帅哥”、“嫂子爱我”之类的字眼。
车漆还没透,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我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更是让我目眦欲裂。
后视镜上挂满了夏晴的丝袜和秦叶的内裤,后座上全是零食碎屑、烟头和用过的纸团,散发着一股混杂的恶臭。
我忍无可忍,想开门出去,却发现全车的电子系统都失灵了,车门自动落锁,我被困在了里面。
就在这时,车辆毫无征兆地自动启动。
引擎轰鸣,以120迈的速度失控地冲了出去,径直撞在了院墙上!
再次醒来,我躺在ICU的病床上,全身被石膏和绷带固定着。
我昏迷了两天两夜,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左眼因为玻璃碎片刺入,视力严重受损。
护士怜悯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
“我们联系了你的家人,但他们说在忙,晚点再过来。”
傍晚时分,夏晴来了。
开口便是责备。
“秦朗,你怎么回事?小叶辛辛苦苦给你喷的艺术品,你为什么要把它撞坏?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
我妈紧随其后,指着我打着钢钉的腿,厉声要求我赔偿秦叶的精神损失费,并且把修车修墙的钱立刻结清。
她们完全无视我是一个差点死掉的受害者。
我用几乎失声的嗓子,说出刹车失灵和系统被篡改的事实,指控秦叶蓄意谋。
夏晴则冷笑着说:
“秦朗,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车祸而已,谁让你自己开车不小心!”
我挣扎着,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夏晴夺了过去。
“家丑不可外扬,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妈更是扬言如果我敢报警抓她的宝贝儿子,她就拔了我的氧气管,让我下去陪我那个死鬼老爹作伴!
看着眼前这恶心的三人,我放弃了所有的争辩。
我闭上眼睛,让他们滚出去。
秦叶还想冲上来跟我理论,被夏晴一把拉住了,推出了病房。
他离开时,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满是狠厉和怨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夏晴连续五天都守在医院。
衣不解带地照顾我,甚至亲自给我擦洗身体、一口一口地喂饭。
我以为她回心转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然而第五天晚上,她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握着我那只没有打石膏的手。
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恳求和疲惫。
“秦朗,求求你,签了它吧。”
那是一份《谅解书》。
“小叶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他以为车子只会开出车库就停下,他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警察已经据行车记录仪立案了,如果你不签署这份谅解书,他……他这辈子就毁了。”
原来,这几天所有的温柔体贴,所有的殷勤小意,不过都是为了让我放弃追究,为了保住她那个丧心病狂的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