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捡起地上掉落的剪刀,在了夏晴的腹部。
她嘴角溢出鲜血,瞳孔放大看着我。
我眼中只剩死寂,声音冰冷,“去死吧。”
我妈吓得面色惨白,疯了般冲过来捶打我。
我一口咬住她的手,任凭她如何击打我的头,我就是不松口。
直到一块皮肉被我生生撕扯下来。
她的惨叫声刺破耳膜,而我再也支撑不住,天旋地转间,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最后的意识,是眼角滑落的滚烫泪水。
这一觉,我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耳边总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声呼唤,时而自责来晚了,时而又咬牙切齿地说要去替我讨回公道。
我疲惫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某一天,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窗边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刻快步走来。
逆着午后的阳光,我眯着眼,好几秒才看清了来人。
“瑶瑶……”
沈瑶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差点滚落。
她捧起我的手,声音颤抖:“阿朗,你睡了整整七天,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抽动了一下嘴角,想给她一个安心的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昏迷前的所有画面涌入脑海。
父亲的骨灰,被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踩踏,被风吹散……
我的眼眶湿润了。
沈瑶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安慰道:
“叔叔的骨灰我已经请人尽量收集起来了,虽然……虽然不完整了,但大部分都还在。”
我轻轻点头,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夏晴……她死了吗?”
沈瑶冷哼一声,眼底划过浓浓的恨意:“命大,抢救回来了。”
我刚醒来,大脑还很迟钝,只是缓缓点头,便又沉沉睡去。
我在沈瑶的海边别墅修养了半个月。
身体上的伤口结了痂,心里的洞却越来越大。
沈瑶没让我闲着。
她把厚厚一叠资料甩在我面前。
“看看吧,你那位好妻子和你妈,正在外面给你造势呢。”
我翻开平板。
热搜第一条:#豪门逆子弑妻伤母,潜逃#
视频里,夏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
面对镜头,她流下两行清泪。
“我不怪秦朗,他只是太爱我了,接受不了我对他弟弟好。”
“他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只要他肯回来自首,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愿意出具谅解书。”
评论区清一色的心疼嫂子,骂我是变态疯狗。
我妈也没闲着。
她手上缠着绷带,对着记者哭天抢地。
“家门不幸啊!生出这么个畜生!”
“他爸刚走,他就想全家独吞遗产!”
“可怜我的小叶,还在澳门受苦,被这个当哥哥的陷害!”
我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没有愤怒,只想笑。
沈瑶递给我一杯水,眼神凌厉。
“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起来活。”
“秦氏集团明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你妈准备推举刚被保释回来的秦叶做代理董事长。”
“另外,你爸留了一份遗嘱,在公证处,但被你妈动用关系压下来了。”
我猛地抬头,“遗嘱?”
沈瑶点头,“你爸早就防着这一天。他名下65%的股份,全部留给了你。”
“但前提是,你必须出席明天的股东大会,当场宣读。”
“如果不到场,视为自动放弃,顺位继承人是你妈。”
原来如此。
难怪她们拼了命地抹黑我。
只要我被认定为精神病,或者潜逃,我就失去了继承权。
夏晴,我妈,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看向沈瑶,“瑶瑶,帮我个忙。”
沈瑶嘴角上扬,点燃一支女士香烟,“说。”
“帮我找最好的造型师,最好的律师,还有……”
我指了指平板上秦叶那张嚣张的脸。
“把他在澳门欠赌债被拘留的真实证据,整理成PPT。”
“明天,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沈瑶吐出一口烟圈,笑得风情万种。
“没问题,这种打脸的戏码,我最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