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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朔行刚离开套房去谈生意,许江月就撕下了所有伪装。
她走到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许沁怡,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
我抬眼,六年来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当年……到底为什么?”
许江月笑得艳丽又恶毒:“为什么?因为我嫉妒啊。”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凭什么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能让他那样疼你宠你?”
“录音是AI合成的,汇款单是P的。但你猜怎么着?他信了。”
许江月站直身体,抚摸着小腹:“就像现在,他也会信我。”
她突然转身,快步走向楼梯口。
“你要什么?”我挣扎着站起来。
许江月站在楼梯边缘,回头对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许沁怡,我要让你从他心上,连拔起。”
我嘶声道:“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许江月笑得更深了:“这孩子本来就是先天畸形,刚好拿来帮妈妈最后一把。”
“不——”我冲过去。
但她已经向后倒去。
得知孩子没了以后,傅朔行双目赤红。
他甩开拉着他的医生,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孩子没了。”他的声音在抖,“月月说是你她下楼。”
我看着他,突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话!”他怒吼。
“反正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我轻声说。
傅朔行的手骤然收紧,我几乎窒息。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你血债血偿!”
他松开手,我滑倒在地。
我的黑卡被他收走。
走廊尽头,几个穿着水手服、浑身酒气的男人被带过来。
他扔给我一台手持摄像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你不是缺钱?扇自己巴掌1万一次,每次对镜头说一次你是自愿的,拿多少全凭你本事。”
整整一百巴掌。
动作大的我的头都偏到了一边。
脑子里全都是。
1次,1万块,宝宝一年学费有了。
10次,10万块,可以保证宝宝3年衣食无忧了。
……
50次,50万,够宝宝读完大学了。
胃部传来的的疼痛已经麻木地感受不到了。
我死死压抑住无数次漫上喉间的血腥味,生怕败坏兴致。
对着镜头一次又一次口齿清晰地说道:“我是自愿的。”
……
终于到100次,100万。
多的这50万够给宝宝买个小小的房间,让她再也不用无家可归了。
最后我被人从舱底架了出来。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浑身上下好像被丢进绞肉机一样疼。
抖着手,把摄像机递给傅朔行。
强行压抑下漫上喉间的猩甜,我的声音无比沙哑。
“100次了,钱给我。”
傅朔行捏着摄像机的手用力到泛白,他咬牙切齿:“许沁怡你恶心!
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人!你怎么不下啊!”
确认了100万到账户后。
我浑身好像一下卸了劲。
终于忍不住,鲜血从我喉间涌了出来,四射喷溅到他的白衬衫上。
傅朔行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空白。
片刻后被恐慌替代,他颤抖着手接住我:
“你……你怎么了?”
耳边嗡鸣不止,我模糊的视线看到傅朔行好像又在对我大吼什么。
倒在他怀里,我声音很轻。
“如你所愿,我要死了,傅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