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都市脑洞小说——《我走后,偏执总裁她疯了》!由知名作家“超级无敌蜡笔大新”创作,以苏清冷沈听澜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5257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走后,偏执总裁她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母亲墓园回来的那个晚上之后,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
说是病,更像是长久以来积压的疲惫、疼痛和心灰意冷,终于冲垮了身体那点强撑的防线,以一种全面溃退的方式爆发出来。持续的低烧,顽固的胃痛,剧烈的头痛,还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驱之不散的寒意,让我在套房的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两天。
林默来看了我几次,带来了医生开的药和清淡的粥。他试图劝我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被我含糊地拒绝了。我知道身体的症结在哪里,那不是仪器和药物能除的。
这两天里,手机关了静音,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偶尔清醒时,会看到屏幕上累积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工作相关,也有林默的询问。没有苏清冷的。
她大概正全心守在顾辰的病床边,无暇他顾,或者,本想不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
也好。这死寂般的空白,恰恰给了我喘息和……逐渐冷却的时间。
第三天早上,烧终于退了。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胃里也时不时抽痛,但头脑却清醒得可怕,像被冰水彻底浇透,剔除了所有混沌的幻想和自欺欺人的热度。
我起床,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净衣服。镜子里的人依然消瘦憔悴,但眼神里那点近乎毁灭的死寂,似乎沉淀了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冰冷的平静。不再有期盼,不再有挣扎,只剩下认命后的荒芜,和荒芜之上,一点点重新聚拢的、属于沈听澜本身的、坚硬的东西。
我打开手机,首先处理了堆积的工作邮件和消息。语气简洁,指令明确,仿佛那两天的病弱从未存在。然后,我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老板,您感觉怎么样了?”林默的声音透着关切。
“没事了。”我说,“今天我会去公司。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办。”
“您说。”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的行人,阳光很好,却照不进我心里。“帮我联系王律师,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中断了。
“……老板,”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的谨慎,“您是说……离婚协议?”
“对。”我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在决定一项最普通的商业合同,“条款按最有利于苏清冷和苏氏的方向拟。我名下所有与苏氏相关的股权、债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她,作为……对她父亲后续治疗和苏氏发展的保障。我个人投入苏氏的资金,不必归还。公寓归她,如果她不要,就处理掉。我的个人资产部分,做清晰分割,确保她不会受到任何牵连和损失。”
我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林默又沉默了几秒,才艰涩地开口:“老板,您……考虑清楚了吗?这不仅仅是财产分割,还有沈家那边……”
“沈家与我无关了。”我打断他,“至于考虑……林默,我考虑得太久了。”久到差点把自己彻底埋葬进去。
“那……夫人那边?”
“协议拟好后,先发给我看。确认无误,直接寄送到公寓。”我顿了顿,“不必特意通知她。她看到,自然明白。”
“……是。”林默最终应下,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发酸。做出这个决定,比想象中容易,也……比想象中更空茫。像是终于亲手拔掉了一颗早已腐烂、却因为连接着血肉而不忍触碰的牙齿,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的洞,嘶嘶地冒着冷气,却也终于,不再持续地溃烂流脓。
我拿起车钥匙,去了公司。
堆积的工作如山,我却处理得异常高效。那些曾经让我焦头烂额、用以麻痹自己的和谈判,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堆需要解决的难题而已。心空了,专注力反而回来了,只是这专注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精准,不再有温度。
下午,我参加了之前推迟的那个海外方视频会议。屏幕那头的人显然听说了我之前“不专业”的传闻,语气带着审视。我不疾不徐,用翔实的数据、清晰的逻辑和不容置疑的气场,将对方的质疑一一化解,甚至反将一军,为己方争取到了更有利的条件。会议结束时,对方负责人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轻视,只剩下谨慎的尊重。
看,没有沈家,没有苏清冷,沈听澜依然是沈听澜。或许不再是以前那个沈听澜,但至少,是一个还能在商场上立足、甚至更加强硬的沈听澜。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胃部传来熟悉的隐痛。我吞下两片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手机在一旁震动,是林默发来的信息:「王律师的初稿发您邮箱了。另外,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顾辰先生已脱离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夫人……仍在医院。」
我点开邮件,草草浏览了一遍协议草案。王律师是业内顶尖,条款严谨周全,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苏清冷的利益,甚至比我要求的更加细致。我快速回复:「可以,按此稿准备正式文件。另外,将我名下那套江景公寓的产权文件一并准备好,作为附加赠与。」
那套公寓,是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与我个人记忆相关的资产之一。原本没想过动它,但现在,既然要断,就断得净些。留着,也只是徒增物是人非的感伤罢了。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我拒绝了几个晚餐邀约,独自离开公司。
没有回套房,也没有去任何地方吃饭。胃里并不饿,只是空得难受。我开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个能看见国际机场的高架桥。
将车停在老位置。夕阳西下,天边铺满绚烂的晚霞,金红一片,瑰丽得有些悲壮。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暖光,起起落落的飞机划破长空,载着无数人的重逢与离别。
上一次在这里,是顾辰回来的那天,我在雨中等了一夜,像个可笑的小丑。
而今天,我坐在这里,心里一片平静的荒芜。
我在等什么?或许,只是想给这场漫长的、一个人的独角戏,一个安静的、有仪式感的落幕。
霞光渐渐黯淡,天空由瑰丽转为深蓝,继而墨黑。机场的灯光亮起,像撒在地上的碎钻。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历提醒。明天,是我标记的那个“第一次遇见纪念”的……一个月后。
真是巧合。
也好。
我发动车子,缓缓驶下高架。没有再去江边,没有再去任何承载着混乱记忆的地方。我直接回了套房。
开门,开灯,脱外套。房间依旧冰冷整洁,没有一丝烟火气。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邮箱里除了工作邮件,还有林默刚发来的、已经正式生成等待签字的离婚协议PDF版本,以及江景公寓的产权转让文件。
我下载下来,打开,一页页翻看。白纸黑字,条款分明,将我和苏清冷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的法律联系,以及我单方面投入的所有痴妄,切割得清清楚楚。
财产,股权,债权,住所……甚至,在“离婚原因”一栏,律师保守地填写了“感情不和”。
感情不和。
多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概括了我燃烧殆尽的十年深情,和她在另一个男人病床前流下的眼泪。
我移动鼠标,点在签名处。只需要签下“沈听澜”三个字,这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微微颤抖。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迟滞的、闷闷的疼痛,不像以前那样尖锐,却更沉重,更无边无际。像是在为一个早已宣布死亡的东西,举行最后的、无声的葬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雨夜里她接过外套时冰凉的手指;她签下借款协议时决绝的侧脸;她发着高烧蜷缩在沙发上的脆弱模样;甚至……那顿她亲手准备、最终却凉透的晚餐……
我以为我会恨,会怨,会不甘。
但此刻,充斥心间的,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至极的空洞,和一种近乎怜悯的悲哀——为她,也为自己。
我们就像两个在黑暗中盲目行走的人,她心里有她的白月光指引,而我,错把她的背影当成了方向,一路跌撞,头破血流,直到彻底迷失了自己。
现在,天快亮了。我也该……找回自己的路了。
哪怕那条路上,再也没有她。
指尖落下。
“沈听澜”。
三个字,出现在电子签名栏里。笔迹清晰,力透纸背,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然后,是另一份产权转让文件。
签完,点击发送。文件加密传回给林默。
「已签署。按计划进行。」我附上简短留言。
做完这一切,在椅背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腔里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属于“爱着苏清冷的沈听澜”的那部分灵魂,也随之吐了出去。
浑身轻得发飘,也空得发冷。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被光污染染成暗红色的苍穹,沉默地笼罩着下方这片喧嚣而孤独的丛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
是一条银行系统的自动提醒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完成一笔转账,余额为……」
后面的数字,是一个比我记忆中少了很多的数额。
曾经丰盈的、足以支撑我挥霍感情和资源的账户,如今也露出了贫瘠的底色。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忽然扯了扯嘴角,无声地笑了。
看,连现实都在用最冰冷的方式提醒我。
沈听澜,醒醒吧。
你不仅输掉了爱情,输掉了婚姻,输掉了健康。
现在,连你曾经以为最牢靠的、爱的“余额”,也终于,提示不足了。
也好。
归零之后,才能重新计数。
从明天起。
不,从此刻起。
沈听澜的人生,该翻开崭新的一页了。
哪怕这一页,开头是满目疮痍,是孑然一身。
也总好过,永远困在那场自导自演的、温暖冰山的幻梦里,耗尽最后一滴血,最终化为一尊可笑的、面对着她离去方向、永不瞑目的冰雕。
窗外,夜色正浓。
而我的世界里,那场下了太久太久的、名为“苏清冷”的暴风雪,似乎,终于停了。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一片白茫茫的、需要独自跋涉的、废墟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