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爱上死对头我认命》是“阳羊烊”的又一力作,本书以江念沈确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豪门总裁故事。目前已更新146857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爱上死对头我认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确那句“交给我来处理”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暂时稳住了江念心中因疑云而起的波澜。她选择相信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父亲逐渐恢复后的公司事务交接,以及和沈确渐甜蜜稳定的恋爱常中。
生活似乎又镀上了一层金边。沈确清理门户的动作进行得悄无声息,江念能察觉到的,只是那个在启明资本子公司有些股份的沈家旁支亲戚,最近似乎“低调”了很多,在一次家族内部的会议上,还被沈青山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几句关于“安分守己”的话。柳茜那边更是彻底没了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风波看似平息,江念中指上那枚“预约”的素圈戒指,在复一的相处中,越发贴合她的指节,也越发融入她的生活,成为呼吸般自然的存在。她和沈确,在磨合中找到了更舒适的节奏。他依旧严谨自律,但会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今晚想吃火锅”而推掉应酬;她依旧跳脱随性,但会因为他一个不赞成的眼神而默默放下深夜的茶。
两人开始更深入地融入彼此的生活圈。沈确会陪江念参加她大学同学的婚礼,被她一群闺蜜调侃“冰山融化”,他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笑,从容应对。江念也会被沈确带去他发小们的聚会,听他们讲他学生时代那些“不为人知”的糗事,比如因为辩论赛太投入,把对方辩友说到哭着离场,事后又别扭地去道歉。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连林薇薇都感叹:“念念,你和沈太子这恋爱谈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强强联合兼爱情,让我这种单身狗情何以堪?”
江念嘴上说着“哪有”,心里却像浸了蜜。她甚至开始偷偷浏览一些婚礼策划的网页,想象着那枚素圈戒指,最终戴到无名指上的样子。
转折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周四。
那天,江念代表兆达,参加一个由政府牵头、多家龙头企业参与的高新技术产业论坛。沈确作为启明资本的代表,自然也出席了。论坛规格很高,政商云集。两人在会场碰面,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过多交谈,各自与相熟的人寒暄。
会议中场休息时,江念在茶水间外走廊,遇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得体的中山装,气质儒雅,正微笑着和旁边人说话。江念想起来,这是父亲的一位老友,姓梁,早年从政,后来转做学术研究,在圈内颇有声望,和江家、沈家都有些渊源。
“梁伯伯。”江念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梁伯伯看到她,笑容慈祥:“是念念啊,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有你妈妈当年的风范了。你爸爸身体好些了吧?”
“好多了,谢谢梁伯伯关心。”
“那就好。”梁伯伯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听说,你和沈青山家的小子在一块儿了?”
江念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大方承认:“是的,梁伯伯。”
“好啊,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梁伯伯笑着赞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略微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不过啊,念念,梁伯伯多嘴一句。沈家那潭水,不算浅。沈确那孩子是不错,有能力,也有担当,像他爷爷。但有些陈年旧事,牵扯的人心复杂,你们小年轻,得多留个心眼。”
陈年旧事?江念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梁伯伯指的是?”
梁伯伯摆摆手,似乎不欲多言:“都是些过去的事了,提它作甚。你们好好相处就行。沈确跟他父亲……有些地方不太一样,这是好事。”他拍了拍江念的肩膀,“你是个聪明孩子,梁伯伯就是随口一提。去忙吧。”
看着梁伯伯离开的背影,江念站在原地,那句“陈年旧事”和“沈确跟他父亲不太一样”像两颗小石子,投入她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梁伯伯不是多事的人,他特意提起,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她想起之前柳茜事件背后隐约浮现的沈家旁支身影,又想起沈确处理时的果决利落。沈家内部,到底有什么“陈年旧事”?沈确和他父亲沈青山,在对待家族内部事务上,又有什么不同?
论坛结束后,江念和沈确一起离开。车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遇到梁伯伯以及他的那几句话,告诉了沈确。
沈确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收紧了一下,侧脸线条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平稳,却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些:“梁伯伯是长辈,关心我们。不过,那些都是老一辈的恩怨了,跟我们关系不大。”
“真的吗?”江念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沈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关于你家……或者,关于你父亲?”
沈确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转过头,深深地看向她。他的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挣扎,还有一种江念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江念,”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有些事,不是不告诉你,而是……连我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或者,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仿佛在汲取力量。“沈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一团和气。我爷爷那辈兄弟阋墙,闹得很不愉快,虽然最后是我爷爷这一支掌了权,但隔阂一直存在。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利益纠葛更深。我父亲……他手段很强硬,有些事做得比较绝,难免留下积怨。”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柳茜那件事背后的人,是我一个堂叔,论关系不算很近。他对我父亲一直不满,觉得当年分家不公,也对我接手启明核心业务有微词。之前一些小动作,我父亲都压下去了。这次他利用柳茜,无非是想给我制造点麻烦,或者试探我的反应。我已经处理了,他短时间内不敢再动。”
“那你父亲知道吗?”江念问。
“知道。”沈确点头,“我跟他谈过。他的意思是,雷霆手段,永绝后患。但我……”他停住了,眉头微蹙。
“但你不同意?”江念敏锐地察觉到他未竟的话语里隐藏的分歧。
沈确看着她,眼神坦诚:“我觉得,家族内部的矛盾,一味压制并非长久之计。有些旧怨,需要化解,而不是加深。但我父亲……他有他的考虑和处事哲学。”
江念明白了。这就是梁伯伯所说的“不太一样”。沈青山是铁腕掌权者,信奉绝对的掌控和力量的威慑。而沈确,虽然同样伐果断,但在家族内部事务上,似乎更倾向于某种程度的平衡与疏导,哪怕这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智慧。
“所以,你担心这些‘陈年旧事’和不同的处事方式,会影响到我们?”江念反握住他的手。
“我不怕影响。”沈确语气坚定,“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些不必要的纷扰里。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做你自己就好。外面的事,有我。”
他的保护欲让江念暖心,但也让她有些不服气。“沈确,我们是伴侣,是战友。你觉得我是那种遇到事情只会躲在你身后的人吗?”她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戒指相碰,“预约了无名指的人,是要并肩面对风雨的。”
沈确怔了怔,看着她明亮而倔强的眼睛,眼底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却带着纵容的弧度。“是,我说错了。我的江总监,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
他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不过,答应我,别为这些事太过烦心。我会处理好。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帮我挑一下新家客厅沙发的颜色。”
话题被巧妙地转移,江念知道他暂时不想深谈,也体贴地不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沈家内部的暗流,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而沈确和他父亲之间那种微妙的、关于处事理念的分歧,也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成为需要面对的问题。
子依旧甜蜜地过着,只是江念心里多了一份留意。她开始更细致地观察沈确,观察他与父亲沈青山的互动。在一些两家共同出席的场合,她能感觉到沈青山对儿子的器重和满意,但父子间交谈时,总有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感,少了几分寻常父子的亲昵。沈确对他父亲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她也从母亲李蓉那里,偶尔听到一些关于沈家旧事的碎片。无非是些大家族常见的权力争夺、利益分配不均的故事,年代久远,细节模糊。李蓉也提醒她:“沈家是大家族,人多口杂,心思也多。你和沈确在一起,感情好是最重要的,但该有的心眼也不能少。沈确那孩子稳重,你多听听他的。”
江念一一记下。
就在她以为暂时风平浪静,可以专心享受恋爱、筹划未来时,一个突如其来的“礼物”,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那天是江念的生。沈确早就说好要给她一个惊喜。晚上,他开车带她来到市中心顶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餐厅被他包了下来,布置得浪漫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晚餐精致可口,气氛旖旎。沈确送上的生礼物,是一条钻石项链,款式优雅别致,很衬江念的气质。江念很喜欢,笑着让他帮她戴上。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两人享受着餐后甜点和香槟时,餐厅经理亲自端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扎着银色缎带的大礼盒走了过来,态度恭敬:“沈先生,江小姐,这是刚刚一位先生送来的,指明给江小姐的生礼物。他说是受人之托,放下就走了。”
江念和沈确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知道她在这里庆生的人不多。
礼盒很大,看起来很贵重。江念在沈确的示意下,拆开了缎带。
打开盒盖的瞬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盒子里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不是珠宝,不是艺术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紫砂茶壶。壶身造型古朴,釉色温润,但靠近壶嘴的地方,有一道清晰的、被仔细修补过的裂痕。茶壶旁边,还有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物归原主。令尊当年‘不慎’摔碎此壶,甚憾。今觅得良匠修复,聊表心意。旧物虽可修补,裂痕终难弥合。望珍重。”
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江念从未见过的印章图案,依稀可辨是个“魏”字。
令尊?父亲摔碎的茶壶?江念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样一件事。这个“魏”又是谁?为什么要在她生这天,送来这样一件带着明显隐喻和挑衅意味的“礼物”?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确。沈确的脸色在她打开盒子的瞬间就沉了下来,此刻更是冷得像冰。他拿起那张卡片,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字,尤其是那个“魏”字印章,眼神骤然变得深不可测,甚至闪过一丝江念从未见过的……阴鸷?
“沈确……”江念声音有些涩,“这是什么意思?你认识这个‘魏’?”
沈确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卡片,拿起那个茶壶,仔细看了看那道修补过的裂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半晌,他才放下茶壶,抬起眼看向江念。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这个茶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我外公生前最心爱之物。”
江念瞳孔一缩。沈确的外公?她记得沈确的母亲姓魏!这个“魏”,难道是……
“我外公魏老爷子,和你父亲江叔叔,”沈确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很多年前,因为一桩生意上的竞争,闹得非常不愉快。具体细节我不清楚,那时我还小。只知道,在一次谈判僵局后,两人发生了激烈争执,这个茶壶……在当时混乱中被摔碎了。这件事,成了两家之间一个解不开的结。我母亲后来嫁给我父亲,某种程度上,也是两家长辈为了缓和关系的一种……尝试。”
他拿起那张卡片,指尖划过那个“魏”字印章:“这是我舅舅的私章。我舅舅……对我母亲嫁入沈家,一直耿耿于怀,对当年的事,也从未释怀。”
江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父亲和沈确的外公?还有这样一段过往?而沈确的舅舅,竟然在这么多年后,选择在她生这天,用这种方式,旧事重提?
“物归原主”……“裂痕终难弥合”……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警告,是挑衅,是在她和沈确看似完美的关系上,狠狠地划开一道口子,提醒他们,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商场的竞争、家族的暗流,还有上一辈或许未曾真正化解的恩怨。
“沈确,”江念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确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手心也是凉的。“我不知道舅舅会这样做。”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疲惫,“这段旧怨,我父亲和我母亲婚后,双方长辈都默契地不再提起。我舅舅……他性格偏激,一直独自住在国外,很少回来。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眼前这个带着裂痕的茶壶,和那张意有所指的卡片,裸地宣告着,有些裂痕,从未真正过去。
浪漫的生晚餐,温馨的庆祝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变成了无声的嘲讽。
江念看着那个刺眼的茶壶,又看看沈确紧蹙的眉头和眼底深处的沉重,忽然觉得,他们之前所以为的“强强联合”、“爱情”,似乎都建立在了一层过于美好、也过于脆弱的糖霜之上。
而此刻,糖霜之下,深埋的裂痕,正以一种尖锐的方式,显露出来。
预约无名指的路,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漫长和曲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