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苏晚晚准时下楼。
她穿了身香奈儿套装,米白色粗花呢,内搭黑色真丝衬衫,长发挽成低髻,化了精致的妆容。既符合傅太太的身份,又不失专业性。
车子驶向陆家嘴的傅氏总部大楼。这是苏晚晚第一次来傅沉洲工作的地方,五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苏晚晚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傅氏的高管。看到她,众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位是苏晚晚,傅太太。”傅沉洲坐在主位,语气平淡地介绍,“今天列席会议。”
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态度恭敬。
苏晚晚在傅沉洲右手边的空位坐下,心跳有些快。她能感觉到那些隐晦打量的目光,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会引起多少猜测。
会议开始,讨论的正是苏家那个地产。财务总监汇报完数据后,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风险太大。”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苏氏的资金缺口比预期大,就算我们注资,周期也太长。”
“但回报率可观。”另一个人反驳,“而且这个的位置很好,做好了能成为沪上的新地标。”
双方争论起来。
苏晚晚紧张地握紧手,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这个对父亲有多重要,如果傅氏不,苏家很可能撑不过今年。
她看向傅沉洲。他始终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争论持续了二十分钟,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傅沉洲,等待他的决定。
傅沉洲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晚晚身上。
“这个,投。”
两个字,一锤定音。
刚才反对的高管脸色变了变:“傅总,风险……”
“风险可控。”傅沉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会亲自跟进这个。另外,”他顿了顿,“傅氏对苏氏的额度增加百分之二十。”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苏晚晚震惊地看着傅沉洲。百分之二十,那不是小数目。
“散会。”傅沉洲站起身,“李总监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高管们陆续离开,经过苏晚晚身边时,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等会议室只剩他们三人,傅沉洲才对财务总监说:“拟合同,明天我要看到。”
“是,傅总。”
财务总监也离开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傅沉洲和苏晚晚。
“为什么?”苏晚晚终于问出声,“为什么要增加?你不需要……”
“需要。”傅沉洲打断她,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苏晚晚,你是我妻子。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苏晚晚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
傅沉洲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别哭。妆会花。”
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傅沉洲……”苏晚晚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傅沉洲收回手,转身整理文件,“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