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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叙白的画展定在下周五晚上七点。

苏晚晚周三就收到了快递来的正式请柬,纸质厚重,烫金字体,上面写着“诚挚邀请傅沉洲先生及夫人苏晚晚女士”。她把请柬放在客厅茶几上,傅沉洲下班回家时一眼就看到了。

“画展请柬?”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拿起看了看。

“嗯,周先生寄来的。”苏晚晚正在花,手里的玫瑰还带着水珠,“你那天晚上有时间吗?”

傅沉洲放下请柬,走到她身后,看了眼她手里的花:“有时间。不过可能要晚点到,下午有个会,结束时间不确定。”

苏晚晚剪掉最后一支玫瑰多余的枝叶,将花进水晶花瓶里:“没关系,我可以先去。你要是忙,不来也行。”

“说了陪你去就会去。”傅沉洲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剪刀,放回工具箱,“只是可能要让你等一会儿。”

“那我等你。”苏晚晚摆好花瓶,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好看吗?”

“好看。”傅沉洲说的是花,但眼睛看着的是她。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散在颈边,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苏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去洗手:“对了,瑞士的行李我差不多收拾好了。你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两人一起上楼。衣帽间的地上摊开两个行李箱,苏晚晚的那个已经装了大半,傅沉洲的还空着。

“你带这么多?”傅沉洲挑眉,看着苏晚晚箱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裙子、围巾。

“那边冷嘛。”苏晚晚蹲下,一件件数给他听,“这件厚的羽绒服是下雪天穿的,这几件毛衣可以搭配,还有围巾手套……对了,我给你也准备了。”

她打开另一个小包,里面是给他买的羊绒围巾和手套,都是深色系,简洁实用。

傅沉洲拿起围巾摸了摸,质地很好:“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逛街的时候。”苏晚晚站起身,“你总是不记得戴这些,瑞士比上海冷多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像是妻子对丈夫再平常不过的关心。傅沉洲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伸手将她拉近:“谢谢夫人。”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苏晚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傅沉洲身上有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着一点点烟草味——他今天应该抽过烟。

“你抽烟了?”她小声问。

“下午开会的时候抽了一。”傅沉洲没有否认,“怎么了,不喜欢?”

“对身体不好。”苏晚晚说,声音闷在他衬衫里,“以后少抽点。”

“好。”傅沉洲答应得很脆,“听你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傅沉洲松开她:“画展那天穿什么想好了吗?”

“还没。”苏晚晚看向衣柜,“你觉得穿什么好?”

傅沉洲走到衣柜前,扫了一眼,抽出一件黑色丝绒长裙:“这件。简单大方,适合这种场合。”

苏晚晚接过裙子看了看。确实是她所有礼服里最不出错的一件,剪裁经典,不过分张扬。她点点头:“好,听你的。”

傅沉洲唇角微扬:“这么听话?”

“在某些事情上,你的眼光确实比我好。”苏晚晚实话实说,“比如挑画,比如挑衣服。”

“比如挑老婆?”傅沉洲接了一句。

苏晚晚脸一红,瞪他一眼:“傅先生,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傅沉洲一本正经,眼里却带着笑意。

周四晚上,傅沉洲果然回来得很晚。苏晚晚等到十一点,给他发了条消息:“还在忙吗?”

过了二十分钟,傅沉洲才回复:“刚结束,马上回来。你先睡,不用等。”

苏晚晚看了眼时间,还是决定等他。她拿了本书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没几页就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轻轻抱起她。睁开眼,傅沉洲的脸在眼前放大。

“不是让你先睡吗?”他低声说,抱着她往楼上走。

“想等你。”苏晚晚揉揉眼睛,“吃饭了吗?”

“吃了点工作餐。”傅沉洲将她放在床上,“你继续睡,我去洗澡。”

“嗯。”苏晚晚迷迷糊糊应了声,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半夜。她翻了个身,发现傅沉洲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下的淡淡青黑。

最近他好像特别忙。

苏晚晚轻轻起身,想去倒杯水。刚坐起来,傅沉洲就醒了:“怎么了?”

“吵醒你了?”苏晚晚小声说,“我去喝点水。”

“躺着,我去倒。”傅沉洲按住她,自己起身下床。

几分钟后,他端着温水回来。苏晚晚坐起来接过杯子,小口喝着。傅沉洲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最近公司很忙?”苏晚晚放下杯子,问。

“嗯,有几个要收尾。”傅沉洲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瑞士回来会好一些。”

“那你注意休息。”苏晚晚看着他眼下的阴影,“别太累。”

“知道。”傅沉洲躺回床上,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睡吧。”

苏晚晚靠在他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又睡着了。

这次她做了个梦。梦里是瑞士的雪山,她和傅沉洲并肩走在雪地里,天空很蓝,阳光刺眼。傅沉洲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可她没听清……

周五下午,苏晚晚提前开始准备画展的着装。

黑色丝绒长裙果然不出错,简洁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暴露,但又有种含蓄的性感。她将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戴上了傅沉洲送的那条钻石项链。

正对着镜子涂口红时,傅沉洲的电话来了。

“我这边会议延迟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可能要七点半才能结束。你先去画展,我结束后直接过去。”

“好。”苏晚晚应下,“你别着急,路上小心。”

“嗯。”傅沉洲顿了顿,“抱歉,让你一个人去。”

“没事的。”苏晚晚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去没问题的。”

挂断电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确实,她不是小孩子了。嫁入傅家这两个多月,她学会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一个人参加画展,没什么好怕的。

六点半,司机送她到画廊所在的街区。这是一片改造后的老厂房区,红砖建筑配上现代感的玻璃幕墙,有种混搭的美感。周叙白的画廊在二楼,门口已经布置了鲜花和签到台。

“傅太太,欢迎欢迎。”周叙白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但又不失艺术家的随意。

“周先生,恭喜画展成功。”苏晚晚递上准备好的花束。

“谢谢。”周叙白接过花,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傅太太今天真美。傅先生没一起来?”

“他有点事,晚点到。”苏晚晚说。

“那先请进,我带你看看作品。”

画廊内部空间很大,挑高的天花板,白色墙面,灯光设计得很专业。墙上挂着的画作以江南水乡为主题,但和上次苏晚晚看到的那些不同,这次展出的更多是大幅作品,用色更大胆,笔触也更自由。

“这是今年春天在周庄写生时画的。”周叙白指着一幅雨巷图说,“那天下了场急雨,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雨水顺着青石板流淌。我想捕捉的就是那种瞬间的静谧。”

苏晚晚认真看着画。确实,画面里雨丝如织,巷子深处有模糊的灯光,整幅画有种朦胧的诗意。

“很美。”她由衷赞叹,“周先生把江南的温柔和忧郁都画出来了。”

“难得傅太太能懂。”周叙白眼中闪过欣喜,“很多人看我的画,只说好看,但很少有人能说出‘温柔和忧郁’这样的感受。”

两人一边看画一边聊,周叙白讲解得很细致,从创作灵感到技法运用,苏晚晚听得认真,偶尔提出几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傅太太对艺术很有见解。”走到一幅夜景图前时,周叙白说。

“我母亲喜欢画画,小时候常带我去看展。”苏晚晚轻声说,“她总说,看画不是看技巧,而是感受画家想表达的情绪。”

“令堂一定是位很有品味的人。”周叙白说,“可惜没机会结识。”

苏晚晚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走到下一幅画前,是一幅雪景图,画的是冬古镇,白雪覆盖着黑瓦,画面净得近乎神圣。

“这是……”

“去年冬天在乌镇画的。”周叙白说,“那天下了一夜的雪,早晨起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站在桥头画了三个小时,手都冻僵了,但心里特别平静。”

苏晚晚看着画,忽然想起昨晚梦里的瑞士雪山。她轻声说:“雪好像有种魔力,能让一切都慢下来,静下来。”

“没错。”周叙白点头,“傅太太如果有机会,冬天可以去北方看看雪,和江南的雪不一样,更磅礴,更纯粹。”

两人正聊着,门口传来一阵动。苏晚晚回头,看到傅沉洲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但气场依然强大。一进门,就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

傅沉洲礼貌回应,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苏晚晚的位置。他朝她走来,步伐稳健。

“抱歉,来晚了。”他在她身边站定,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一会儿。”周叙白笑着说,“傅总能来,画廊蓬荜生辉。”

“周先生客气了。”傅沉洲看向墙上的画,“作品不错。”

“傅总过奖。”周叙白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随意看,我失陪一下,那边还有几位客人要招呼。”

周叙白离开后,傅沉洲低头看苏晚晚:“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苏晚晚抬头看他,“会议顺利吗?”

“还行。”傅沉洲环顾四周,“画看得怎么样?”

“周先生的画很有意境。”苏晚晚指向那幅雪景图,“你看这幅,让我想起昨晚做的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在瑞士的雪山上。”苏晚晚说,“天空很蓝,雪很白,你跟我说了句话,但我没听清。”

傅沉洲看着那幅画,沉默了片刻:“等到了瑞士,我再说给你听。”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苏晚晚心里一动,轻轻靠在他肩上:“好。”

两人在画廊里慢慢走着,傅沉洲虽然对艺术不算精通,但眼光独到,偶尔点评一两句,都切中要害。苏晚晚发现,他其实懂得很多,只是平时不太显露。

“这幅怎么样?”她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

“色彩搭配不错,但构图有点乱。”傅沉洲说,“中间那笔黄色太突兀,破坏了整体平衡。”

苏晚晚仔细看了看,确实如他所说。她笑了:“傅先生深藏不露啊。”

“小时候被着学过几年画。”傅沉洲语气平淡,“后来发现自己没天赋,就放弃了。”

“被谁的?”

“我母亲。”傅沉洲说,“她觉得学艺术能培养气质。不过事实证明,气质这种东西,学是学不来的。”

苏晚晚想象着小小的傅沉洲被按在画板前画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不可爱。”傅沉洲说,“很讨厌,整天板着脸,像个小老头。”

这话说得苏晚晚笑得更厉害了。傅沉洲看着她笑,眼神柔软下来。

不远处,陈露端着一杯香槟,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是跟朋友一起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沉洲和苏晚晚。更没想到的是,傅沉洲居然会陪苏晚晚来这种场合,还会搂着她的腰,低头跟她说话时眼神那么温柔。

“陈姐,那不是傅总吗?”旁边的朋友小声说,“他太太也在,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陈露摇摇头:“算了,别打扰他们。”

她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展区,心里那点不甘,终于彻底消散了。有些感情,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画展进行到一半,周叙白上台致谢。他感谢了所有来宾,特别提到了几位收藏家和评论家。最后,他说:“还要特别感谢傅沉洲先生和夫人苏晚晚女士的到来。傅太太对艺术的理解让我印象深刻,期待未来能有更多交流。”

这话说得得体,但苏晚晚能感觉到傅沉洲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周先生很欣赏你。”傅沉洲在她耳边低声说。

“只是对艺术的欣赏。”苏晚晚转头看他,“傅先生不会吃醋吧?”

“不会。”傅沉洲说,“有人欣赏我太太,说明我眼光好。”

这话说得苏晚晚心里一甜。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走吧,我看得差不多了。”

两人跟周叙白道别,周叙白送他们到门口:“下周我要去巴黎筹备个展,大概要在那边待两个月。等二位从瑞士回来,我可能已经出发了。”

“预祝周先生个展成功。”傅沉洲说。

“谢谢傅总。”周叙白看向苏晚晚,“傅太太如果去巴黎,一定要联系我,我带你们逛逛。”

“好,一定。”苏晚晚礼貌回应。

离开画廊时已经九点多。夜空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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