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谨言挡在林菀身前的背影，挺拔宽阔。
一如当年那个在走廊里维护她的的少年。
可此刻他挡在她身前，说出的话，却做实了她的恶行，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她没再看他，穿过那些窃窃私语和审视的目光，走了出去。
林菀直接去了父亲家，她开门见山：“帖子是你发的？”
“苏晴给了你多少钱？”
“还是承诺你，只要照她说的做，以后你赌输了，她都能帮你还？”
林国富眼神躲闪：“你胡说什么！苏老师那是好心人！人家看你可怜，才让我……”
话一出口，林国富自知失言，猛地住了嘴。
林菀已经打开了手机录音，之前的话清晰地回放出来。
“这次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她保存好录音和转账截图，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把手机拿来！”
推搡间，林菀被他狠狠掼到墙壁上，林国富还不罢休，顺手抄起门边的旧木棍。
眼看就要砸下来——
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将林菀紧紧护进怀里，一脚踹在林国富肚子上。
林国富痛呼着摔倒在地。
林菀在熟悉的清冽气息里抬起头，看见周谨言紧绷的下颌线。
“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他低头看怀里的林菀，声音放缓，“以后不要单独来找他。有事我来处理。”
回程的车上，她没有拒绝周谨言的拥抱和轻拍后背的安抚。
很多年了，每当父亲像个无底洞一样索求，所有人都劝她“毕竟是父亲”、“给点钱打发”。
只有周谨言会说：“林菀，你是独立的个体，不该为任何人的人生负责。”
此刻，被他护在怀里，感受着他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她忽然想周谨言今天在会议室那样说，或许是不了解情况，才用错误的方式盲目保护她。
如果她把录音和转账记录给他看，以他那样是非分明的性格，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谨言，其实我……”
她刚开口，周谨言的手机响了。
“苏晴那边入职手续出了点问题，我得赶过去一趟。”
见她眼神滞住，他替她理了理颊边凌乱的发丝，“别多想，等我回来。”
林菀心里那丝刚刚升起的那点希冀，很快沉下去。
车停在家楼下。
林菀准备回家拿上文件就回公司，可刚拿出钥匙，旁边黑影里突然冲出几个人。
“就是她！那个自己没本事就拿亲爹当枪使污蔑别人的毒妇！”
“不要脸！嫉妒苏老师就造谣！周教授怎么会娶这种东西！”
刺鼻的红色油漆劈头盖脸泼来。
林菀躲闪不及，手臂和外套上顿时一片狼藉。
她挣扎着想跑进楼道，却被人推搡着拦下。
慌乱中，她下意识拨通了周谨言的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苏晴的声音。
“谨言，有你的电话，要接吗？”
周谨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耐：“先处理你的事，没什么比你顺利入职更重要。”
那一刻，林菀举着被挂断的电话，站在污秽和辱骂中央，浑身冰凉。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撞开面前的人，拼命往外跑，躲在杂物层剧烈喘息。
手机再次震动，是公司直属领导。
“小林啊，网上那些消息闹得挺大，你这几天先别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