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声音发颤：“那我的工作……”
“你提前过去总部，原定的欢送会因为舆论影响，就不给你办了。”
挂断电话，她迅速用手机软件订了三天后最早一班飞往广州的机票。
然后，拨打了110。
警察到来，驱散了还在楼下徘徊的人，取证，清理。
林菀将父亲那边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备份也交给警方。
可网络的审判不会等待调查结果。
林菀的手机还是不断收到陌生号码的辱骂短信和扰电话。
她没开灯，缩在沙发的阴影里。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时，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周谨言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声音歉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遇到了这些事。”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林菀缓缓抬起眼，看着他。
眼神空空的，没有怨恨，也没有温度，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谨言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掌心抚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学校，跟在我身边，没人敢再动你。”
林菀拒绝了周谨言“跟在他身边”的提议，但他这次异常执着。
第二天，周谨言果然寸步不离地带着她。
去实验室，他让她坐在靠窗的休息区；去上课，他让她坐在最后一排。
在每一次在听到非议时，也会眼神警告替她挡回去。
下午，学院举办学生科技作品展。
周谨言看了眼一直沉默的林菀，开口：
“去展厅看看吧，有些学生做的东西挺有意思，就当散散心。”
展厅里人来人往，苏晴正热情地帮几个学生调整展板位置。
她站在一个小架梯上，伸手去挂横幅，身形有些摇晃。
苏晴刚要和他们打招呼，周谨言就被两个拿着图纸的学生拉走问问题。
林菀无所谓地走开几步，在一个展示新型建筑材料的展台前驻足，低头看着说明文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惊呼和东西倒塌的哗啦巨响。
只见苏晴刚才踩着的那个架梯朝她这边倒下来。
一道身影疾速扑来，周谨言猛地将梯子上摔下来的苏晴护在怀里，自己后背重重撞在地上。
一片混乱中，一块锋利的展板金属边角从林菀腿上划过。
“苏老师！周教授！你们没事吧？”人群瞬间围拢过去。
没人注意到几步之外，林菀脚下渐渐晕开的血迹。
“怎么回事？架子怎么突然倒了？”有人问。
几道目光毫不犹豫刺向林菀，尽是怀疑。
林菀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又熟悉，就像前世每次冲突那样。
她懒得开口解释，疼痛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她。”
周谨言的声音响起，清晰而肯定。
“和林菀没有任何关系。她当时站在这里，本没碰过架子。”
他没再理会周围的议论，扶起苏晴，“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晴咬着唇点头，目光却看向林菀，欲言又止。
周谨言转头对林菀说：“你也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林菀心底那丝刚升腾起的温暖，瞬间冷却。
她刚才竟有一刹那以为，他维护他，又送她去医院是因为在意。
原来他本没注意到，她伤得比苏晴更重。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重要了，三天后，这一切都结束了。
到了校医院，周谨言扶着苏晴去拍脚踝的片子，林菀自己找了间诊室清创包扎。
包扎好，她才想起自己的随身包还在周谨言那。
她折返去找时，周谨言声音冷冽：
“适可而止，苏晴。”
“上次论坛帖子的事情，我没有深究。但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