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一离开,谢烬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失控感以更凶猛的态势攀升至顶点。
他掐住她下巴的力道比之前更重,迫使她疼得蹙起眉尖。
“敢这样看孤?”他声音阴鸷,带着嗜血的残忍。“信不信孤现在便挖了你这双不敬的眼睛。”
姜芷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疯子!变态!
这种人怎么当上太子的?
大周的江山交到他手里真是完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本就是个无法以常理度之的变态。
怕他?求他?
本就是徒劳无功,他只会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她索性也不怕了,迎上他阴冷的目光,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殿下还想如何处置臣女?不如一次性说个明白。”
“是挖眼?割舌?还是直接拖出去砍了?也省得臣女一次次担惊受怕。”横竖都是倒霉,她又何必再卑躬屈膝。
这副浑身是刺,宁折不弯的模样,瞬间与谢烬梦中那胆大包天的女子身影重叠。
明明脆弱得一折就断,却偏要昂着头颅与他对抗的韧劲,像一簇火苗,点燃了谢烬那股熟悉的暴戾欲望。
他想要摧毁,征服,让她彻底臣服。
没有任何预兆,谢烬扣住姜芷的后脑,冰凉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狠狠地碾上了她的。
姜芷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冷冽的龙涎香霸道地侵袭了她的所有感官,他的气息极具侵略感,带着绝对的侵占意味,让她无处可逃。
她下意识地摸向发间的金簪,心中竟冒出一个令她自己都心惊的念头。
了他。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簪身的刹那,随之而来想到的,必然是整个将军府为她陪葬的灭顶之灾。
那点勇气,在残酷的重压下,寸寸碎裂,化为乌有。
她不能为了一时意气,赌上全家人的性命。
姜芷闭上眼,任由他予取予求。
唯有眼角,无法控制地滑下冰凉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沾湿了两人紧贴的唇瓣,带来咸涩的湿意。
谢烬起初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一瞬间迸发的意和反抗,这让他更加兴奋,吻得愈发粗暴深入,像是要将她生吞入腹。
可很快,她的反抗消失了,化作了彻底的顺从,甚至可说是死寂。
只有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带着咸涩的味道,打断了他近乎失控的掠夺。
那泪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直直地滴落在他的心上,烫得他心底某处像是被火灼烧般,微微一缩。
从未有过的刺痛感莫名升起,搅得他烦躁不堪。
谢烬动作一顿,像是甩开什么烫手山芋般松开她。
姜芷身体骤然一缩,连退几步,只想离他远远的。
“哭什么?”谢烬盯着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她此刻长睫湿透,微微颤抖,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蝶翼,脆弱得不堪一击。
姜芷别开脸,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她的沉默让谢烬心底没来由的烦躁和暴怒更盛,他语气恶劣,带着被扫兴的愠怒:“天下女子皆求之不得的恩宠,于你而言,便是如此耻辱?”
姜芷听到这话,简直气疯了。
天下女子求之不得?他哪来的自信?
那天见到的陆景淮已经够自以为是了,跟眼前这位太子殿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偏偏这人身份尊贵,手握生大权,她连骂一句都不能。
心底的怒火和恶心感几乎要冲破喉咙,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流得更凶了,是气的,也是憋屈的。
见她这副模样,谢烬心头那点刺痛感更明显了,他近一步,捏住她的肩膀威胁道:“说话。再不开口,孤便当你还想要更多。”
姜芷吓得一哆嗦,生怕这疯子再来一次,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哭腔:“不…不要…”
“臣女…不知别的女子如何,但臣女不喜如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顺从可怜:“臣女知道错了,后见到殿下,定当恪守规矩,恭敬有加,绝不敢再有丝毫冒犯。”
“求殿下莫要再如此,这实在…非君子所为。”姜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本就生得娇弱,叫人怜惜。
谢烬却对此无动于衷,甚至冷嗤一声,指尖恶意地擦过她微肿的唇瓣,笑道:“君子?谁告诉你,孤是君子?”
闻言,姜芷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他,虽未言语,却分明在说:所以你便自认是小人了?
谢烬读懂了她的眼神,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阴鸷:“姜芷,你似乎还没弄明白。无论你是恭敬,还是忤逆,于孤而言,并无区别。孤想对你做什么,你除了跪地谢恩,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语气里的高高在上和轻蔑,彻底激怒了姜芷。
对皇权的敬畏在这一刻被强烈的自尊心压倒,厌恶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心脏。
她索性扭过头,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她不信,以她的家世,谢烬除了这样轻薄折辱她,难道真敢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镇北将军府的嫡女在京城大街上被太子强行掳走欺辱,这事一旦闹大,就算他是太子,也绝对讨不了好。
他再疯癫,也该有所顾忌。
然而,她低估了谢烬。
“不信?”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手探向她的衣襟,粗暴地扯开。
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颈项肌肤,姜芷惊惧交加,对侵犯的本能恐惧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权衡利弊,抬手就朝他脸上挥去。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轻而易举地截住。
谢烬捏着她纤细的腕骨,见她因惊吓而煞白的小脸,眼底的幽光反而更盛。
“胆子不小。”他低笑一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敢对孤动手的,你是第一个。”
“孤记住你了。”他缓缓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这副烈性又隐忍的模样,与梦中那般契合。
说完,他竟松开了手,没有再继续脱她衣服。
谢烬重新坐回原位,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语气平静得可怕:“现在,可以告诉孤,方才在书斋,你因何发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