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种田小说重生1982兴安岭赶山记讲述了陈山河柳春杏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爱吃三色拌木耳的风某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重生1982兴安岭赶山记》以108590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重生1982兴安岭赶山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82年的津门火车站,像一口沸腾的大锅,挤满了南来北往的人。蒸汽机车的轰鸣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沉。
陈山河背着那只印着“燕窝岛农场”字样的旧帆布包,被人群裹挟着往检票口挪,包底的玉米面和咸菜罐硌着后背,斧头用报纸裹着,边角顶得他腰眼发疼。
到处都是扛着行李的人,有的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有的拖着木头箱子,上面捆着被褥和脸盆,还有的怀里揣着油纸包,里面是路上的粮。
空气中飘着汗味、烟味、劣质肥皂味,还有淡淡的煤烟味,这是80年代火车站独有的气息,粗粝又真实。
陈山河尽量把身子缩着,帆布包往怀里拢了拢。他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裤脚卷着,胶鞋上还沾着城郊乱葬岗的泥点,看着就像个没固定住处的“盲流”。
这年月,“盲流”是个敏感词,没介绍信、没身份证明,走到哪都容易被盘查,轻则被劝返,重则可能被送到收容站。
离检票口还有几步远,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联防队员拦在了前面。他们戴着红袖章,手里攥着记事本,眼神锐利地扫过排队的人,专挑看着“可疑”的盘问。
陈山河心里一紧,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只有爹的知青证复印件,还有那张过期的知青返程证明,真要细查,未必能过关。
果然,其中一个瘦脸的联防队员朝他抬了抬下巴:“站住,身份证、介绍信拿出来看看。”
陈山河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同志,俺回兴安岭燕窝岛农场探亲,介绍信忘带了,这是俺爹的知青证复印件,还有俺当年的返程证明。”
他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夹层里掏出叠得整齐的纸片,双手递过去。 瘦脸联防队员接过,皱着眉翻了翻。知青证复印件上的公章已经有些模糊,返程证明的期是两年前的,明显过期了。
旁边圆脸的联防队员凑过来,扫了一眼陈山河的打扮,又看了看他后脑勺没完全消肿的包,语气带着怀疑:“回农场探亲?你这模样,看着像跑盲流的。”
陈山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充:“俺继父家在津门,俺娘走得早,俺想回爹当年待过的农场找找亲戚,那边有俺爹的老战友,能给俺安排活儿。”
他故意提了“老战友”,这在当年的知青圈子里是个实在的由头,联防队员一般不会太较真。 瘦脸联防队员又看了看证明,可能是觉得人太多,没必要在一个“知青家属”身上耽误时间,也可能是被“燕窝岛农场”这个名字唬住——北大荒的农场在当时名声响,知青的身份多少有点特殊。
他把纸片扔还给陈山河:“下次出门把手续带齐,别让人误会。进去吧。”
陈山河连忙接过证明,小心翼翼地塞回夹层,说了声“谢谢同志”,赶紧随着人流往前挪。走过联防队员身边时,他能感觉到后背还在冒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直到挤进检票口,踏上站台,被更浓的煤烟味包裹,他才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站台上更挤,绿皮火车已经停在轨道上,车身上的油漆有些剥落,车窗里探出不少脑袋,跟外面的人喊话。
乘务员拿着小旗子,大声喊着“别挤!按顺序上车!”
可没人听,大家都想早点找座位,把行李安顿好。 陈山河跟着人群往车厢门挪,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一个扛蛇皮袋的汉子说:“现在查得严,没介绍信本出不了城,我那老乡就被拦回去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这年头,没个正经身份,走到哪都不踏实。”
陈山河心里颇有感触。80年代的流动性远不如后来,每个人都被身份和手续捆着,像他这样没没底的人,每一步都得提着心。他摸了摸怀里的证明,又摸了摸娘的照片,心里默念:“再忍忍,到了兴安岭就好了。”
好不容易挤上火车,车厢里更是密不透风。座位全满了,过道里站满了人,连座位底下都有人躺着,行李架上堆得满满当当,连个放帆布包的地方都没有。
陈山河只能把包抱在怀里,靠在过道的连接处,尽量不挡着别人走路。 火车“呜”地一声长鸣,缓缓开动起来。窗外的津门街景慢慢后退,熟悉的胡同、早点摊、供销社渐渐模糊。
陈山河望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这座城市留给他的,有委屈,有伤痛,也有刘大爷、王大妈那样的温暖,但更多的是束缚。过道里有人抽烟,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往旁边挪了挪,听见两个知青模样的年轻人在聊天,说的是北大荒的农场,说那里的土地肥沃,说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说农场里的人都实诚。陈山河竖着耳朵听,心里对兴安岭的向往又深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车票,绿色的硬纸片上,“天津——伊春”的字迹清晰可见。这张票,是他用娘的银镯子换来的,是他斩断过往的凭证,也是他奔赴新生的船票。
火车越开越快,节奏分明的“哐当”声敲在心上。陈山河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虽然拥挤,虽然疲惫,但心里却很踏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的和张家彻底断了联系,和那个窝囊的过去断了联系。 只是他不敢放松警惕,时不时瞥一眼车厢连接处的门,生怕又有联防队员过来盘查。
80年代的路不好走,“盲流”的标签像块阴影,得等真正到了农场,找到了李建国说的王书记,他才能真正松口气。
车厢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有人靠在行李上打盹,有人小声聊着天,还有人拿出粮慢慢吃。陈山河摸出怀里的玉米面窝头,就着咸菜咬了一口,粗粮的涩混着咸菜的咸香,是路上最实在的滋味。
他一边吃,一边望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 他知道,这一路还很长,要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路上可能还会遇到盘查,还会有各种不便。
但他不怕,只要能到兴安岭,只要能找到春杏,只要能活出个人样来,这点苦,不算什么。
火车在黑夜里前行,载着陈山河的希望,奔向遥远的兴安岭。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熬过这段路,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