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朗风月”编写的《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主人公是谢霁月顾瑾舟,喜欢看宫斗宅斗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已经写了120786字。
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早晨,谢霁月是被头痛唤醒的。
额角像是被细针密密地扎着,又沉又胀。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莲纹帐顶,晨光透过窗纱,已是天光大亮。
昨夜的记忆零星回笼,沈姐姐、悦然居、甜甜的梨花白、逐渐模糊的视线…
最后,似乎是顾瑾舟来了?
她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姑娘,您醒了!”春华端着铜盆进来,见状忙放下东西过来扶她。
“您慢着点,头疼吧?奴婢熬了醒酒汤,一直温着呢。”
谢霁月按着太阳,声音有些沙哑:“春华,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春华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是世子送您回来的。”
果然不是梦。谢霁月心下一沉:“他说什么了?”
“世子没说什么,只吩咐奴婢们好生照料,还说若有人问起,就说您是偶感风寒。”
“姑娘,您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吓死奴婢了。”
谢霁月点点头,心下稍安。
顾瑾舟这般吩咐,算是将事情圆了过去,免了她酒醉失态的名声。
只是他亲自去接她,又抱她回来,她脸颊微微发热,说不清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
用了些清粥小菜,又喝了醒酒汤,头痛稍缓。
谢霁月想起昨种种,心中烦闷未消,便对春华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气,不必跟着了。”
她信步走到小花园的荷花池边,这里偏僻,平里少有人来。
池中荷叶初展,零星点缀着几朵早开的粉色菡萏,晨风带着水汽,颇能宁神。
刚在池边石凳上坐下不久,假山另一侧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两个粗使婆子,似乎正在清理附近的花径。
“真的?世子爷亲自抱回来的?”一个声音带着夸张的惊讶。
“我侄媳妇在二门上当值,亲眼瞧见的!昨儿夜里,世子抱着表小姐从侧门进来,一路抱回揽月轩的!表小姐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啧啧。”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窥得秘密的兴奋与鄙夷。
“不是说染了风寒吗?”
“哼,骗谁呢!染了风寒用得着世子爷亲自去接?”
“还那么晚,从外头酒楼里接回来。要我说,这位表小姐,看着冷冷清清,手段可厉害着呢。”
“以前追着世子跑,世子不理,如今这是换了路数,装不在乎,喝个烂醉,引得世子心疼,不就手到擒来了?”
“说得是!到底是江南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真体统?前些子还跟孟榜眼牵扯不清,转头又…。”
“嘘,小点声!让人听见。”
“怕什么,这地方偏僻。再说了,她做得,别人还说不得了?”
话语越来越不堪,像淬了毒的针,一扎进谢霁月的耳朵里。
她僵坐在石凳上,脸色瞬间褪得惨白,指尖冰凉,连呼吸都滞住了。
原来下人眼中,竟是这般看待昨夜之事!
原来她无论怎么做,在别人眼里,都是别有用心,都是不知廉耻!
那些她以为已经抛却的前世恶名,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缠绕上来,变本加厉。
更可怕的是,这次还牵扯了顾瑾舟的清誉,还有侯府的门风!
他一定也听到了,或者很快就会听到。
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这又是她故意设计的?
像那两个婆子说的,是她换了路数的纠缠手段?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比前世被嘲弄时更甚的恐慌。
前世她可以不在乎,因为心里还有一丝痴念撑着。
可如今,她只想远离,只想求个清净安稳,为什么反而陷入更可怕的旋涡?
不行!她必须去解释!
必须立刻让顾瑾舟知道,她绝不是故意的!
她昨晚真的只是心烦,只是没料到酒量如此浅薄!
谢霁月猛地站起身,眼前又是一黑。
她扶住旁边的山石才站稳,也顾不得头晕,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地朝顾瑾舟外院书房的方向跑去。
心脏在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些闲言碎语在耳边嗡嗡作响,混合着顾瑾舟昨在凉亭里冰冷的质问。
她以为的成全和避让,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纠缠和不堪。
绕过月洞门,穿过回廊,书房所在的院落已在眼前。
她气息不匀,鬓发散乱,也顾不得整理。
书房外守着的小厮见是她,愣了一下,忙上前阻拦:“表小姐,世子正在见客,您…”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见世子!”谢霁月声音发急,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小厮面露难色:“这…”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顾瑾舟送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出来,两人正在门口拱手作别。
顾瑾舟抬眼,便看到了廊下脸色煞白、鬓发微乱,正急促喘息的谢霁月。
她望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他送走客人,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谢霁月身上。
“何事?”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霁月看着他,所有在奔跑途中想好的解释和辩白,突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带着哽咽的一句破碎话语:“不是我…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谢霁月那句破碎的话音落下,廊下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顾瑾舟站在书房门口的阴影里,逆着晨光,面容更显深邃难辨。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那样沉沉地看着她,目光像无形的网,将她钉在原地,无处遁形。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比昨凉亭对峙时更甚。
谢霁月被他看得心头发慌,指尖冰凉一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声音,语速极快,带着急于剖白的仓皇:
“我…我不是故意的…昨夜,我只是心里烦闷,沈姐姐邀我,我便去了。”
“那酒,我以为不醉人的,我没想喝那么多,更没想到会醉倒。”
“我绝没有要借酒装疯,纠缠于你的意思!”
她眼眶红得厉害,水光潋滟,却强忍着不让泪珠滚落,只是急切地望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信任的痕迹。
“那些话那些下人的闲话,我方才在池边听到了她们胡说!”
“事情不是那样的!我知道自己从前惹你厌烦,如今只想安安分分,绝不敢再生妄念,更不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她越说越急,逻辑也有些混乱,种种委屈、恐惧、急于辩白却不知从何说起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语无伦次。
“世子,请你信我真的没有…”
“够了。”
顾瑾舟终于开口,打断了她凌乱的话语。
他向前迈了一步,从廊檐的阴影里走到晨光下。
“谢霁月。”他念她的名字,字字清晰。
“你总是如此。”
他看着她骤然缩紧的瞳孔,继续道:“遇事便慌,听风是雨。几句仆妇闲谈,便能让你失了方寸,跑到外院书房来,对着我哭诉解释。”
谢霁月被他斥得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她听出来了,他不仅不信她,反而认为她此刻的慌乱解释是另一种愚蠢和莽撞,是在制造新的麻烦。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我…我只是怕你误会…”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脆弱得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
“误会?”顾瑾舟重复这两个字。
“误会你什么?误会你蓄意醉酒引我前去?还是误会你与孟玉相交是为寻后路,与我撇清关系?”
他每说一句,便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谢霁月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几乎有些咄咄人的锐利。
“谢霁月,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停在她面前咫尺之遥,垂眸看着她惶然仰起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锥心,
“是像从前一样,不管不顾地追着跑着,惹人厌烦?”
“还是像现在这样,自以为聪明地退让、安排,甚至不惜借他人来划清界限,结果却弄巧成拙,一次次把自己置于更难堪的境地?”
他的质问像一把把精准的刀,剖开她所有自以为是的伪装和挣扎。
她那些隐秘的心思,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意图,在他面前仿佛无所遁形。
“我没有…”她徒劳地摇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滚落下来.
“我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让你讨厌,不想再惹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安安静静?”顾瑾舟看着她滚落的泪珠,心口那处滞涩闷痛的感觉愈发清晰,连带而起的是一股更汹涌的无名火。
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迫使她抬起脸。
这个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让谢霁月彻底僵住,连哭泣都忘记了,只剩下满眼的惊骇。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呼吸几乎拂过她湿漉漉的眼睫:“那你告诉我,若真想安静,为何要去马球会,见孟玉?”
“为若真想避嫌,为何昨夜要喝醉,让我不得不去接你?”
“谢霁月,你的不想,你的安静,为何总是与麻烦如影随形?”
他的指腹微微用力,触感温热,却让她如坠冰窟。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狼狈,脆弱,不堪一击。
也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除了怒火,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复杂难辨,却让她心脏狂跳,生出一种更深的恐惧。
那不是单纯的厌烦。
那是一种更危险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似乎是其他路过的下人。
顾瑾舟眼神一凛,倏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仿佛刚才那片刻失控的近和触碰从未发生。
他背过身去,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疏离:“回去。”
谢霁月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廊柱才站稳。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身边的人。侯府不是市井茶馆,容不下那么多闲言碎语。”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这句听似警告。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自转身,推门重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在她面前关上,隔绝了内外,也仿佛隔绝了所有她试图倾诉和解释的路径。
谢霁月独自站在廊下,晨风穿过,带走他残留的些许气息,却带不走满心的冰凉和茫然。
他最后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会处理?是相信她并非故意,还是仅仅为了维护侯府声誉?
而他方才那瞬间的近和触碰,那不像他。
至少,不像她认识了两世的、那个永远冷淡自持的顾瑾舟。
心乱如麻。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转身,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回内院。
书房内,顾瑾舟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的细腻肌肤和微凉泪水的触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长顺。”他沉声唤道。
一直候在门外阴影处的长顺应声而入:“世子。”
“去查。今清晨,在花园荷花池附近嚼舌的是哪院的人。”
“查清楚,背后可有指使。查实之后,连同其直属管事,一并处置,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补充道:“做得净些,但要让府里上下都明白,妄议主子,尤其是涉及表小姐清誉者,是何下场。”
“是!”长顺心头一凛,立刻领命。
世子这是动真格了?
不仅仅是为了府规,更像是一种明确的维护。
顾瑾舟挥了挥手,长顺悄无声息地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顾瑾舟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那里,陌生的悸动与熟悉的烦躁依旧交织缠绕。
谢霁月……
他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他为何如此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