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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

作者:须眉浊物

字数:87292字

2026-01-10 11:49:51 完结

简介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中的苏月落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宫斗宅斗风格小说被须眉浊物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须眉浊物”大大已经写了87292字。

新婚夜太子被五花大绑送上我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年,弹指一挥间。

苏月落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但凡睡觉时,萧云起有半点让她不舒坦的地方,她的脚丫子总会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

譬如,压了她头发。

她睡得正香,梦里还在啃着西市那家张屠户的酱肘子。

冷不丁头皮一痛,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翻了个身。

又是一扯。

这下,苏月落彻底醒了。

她睁开眼,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勾勒出身旁男人安睡的轮廓。

他的一条胳膊,好死不死,正正地压在她散落枕上的青丝。

好嘛。

苏月落默默地蓄力。

右腿屈起,瞄准,然后——猛地踹了出去。

这一脚,又快又准,用了十成的力气。

然而,预想中男人被踹下床的闷哼声并未响起。

一只温热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攻势,牢牢捏住了她纤细的脚腕。

黑暗中,萧云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不见半点怒气。

“又长进了。”

苏月落的脚腕被他攥在手里,动弹不得,像被捕兽夹夹住的小狐狸。

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压我头发了!”

“嗯。”萧云起应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借力一拉。

苏月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向他,一头撞进他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怀里。

“你!”

她刚要发作,就听见他低沉的笑声在腔里震动。

“天快亮了。”

他松开她的脚腕,顺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母后今召开赏花宴,你莫迟到了。”

说完,他便阖起眼皮,呼吸复又变得平稳悠长,好似刚刚那个捏住她脚腕的人不是他。

苏月落趴在他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撇撇嘴,没再折腾。

这个男人,十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温吞水似的,任凭你怎么烧,就是不开。偶尔沸一下,也只是为了把你烫着,让你老实点。

***

天光大亮。

苏月落起身,宫女绿蚁带着人进来伺候。

绿蚁是她从将军府带来的丫头,最是忠心耿耿,也最是胆小怕事。

“太子妃,”绿蚁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皇后娘娘的赏花宴,您可千万要当心啊。”

“我知道。”苏月落看着铜镜里那张渐渐褪去婴儿肥,却依旧带着几分英气的脸,有些烦躁。

“殿下被禁足这三个月,宫里头那些见风使舵的,哪个不是躲着咱们东宫走?皇后娘娘偏偏这时候请您,能安什么好心。”

绿蚁手里的梳子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奴婢听说,五殿下今也会去。”

苏月落的动作停住了。

五皇子,萧云澈。

萧云起的同母胞弟。

当年抽签,萧云澈也是参与者之一。他就是那四个背信弃义的里,最积极的一个。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没少给萧云起使绊子。

这次的“炭税”案,苏月落用脚指头想,都觉得跟他脱不了系。

“他去便去。”苏月落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在手里掂了掂,“我还能怕了他不成?”

绿蚁愁得快哭了:“我的好主子,您可别再像上次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把五殿下吊起来打了。”

“我那是气话。”苏月落哼了一声,“谁让他说萧云起活该的。”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三个月,萧云起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整个人瞧着都清减了些。

虽然他每还是照常看书、练字、下棋,仿佛只是在府里休个长假。

可苏月落心里急。

那些被诬陷的官员,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他们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他这个做主君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将簪子重重入发髻。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

“行了,别哭丧着脸。”她拍了拍绿蚁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爹常说,上了战场,怕是没用的。”

拾掇妥当,苏月落换上一身藕荷色的宫装。

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缠枝莲花,衬得她身段窈窕,又不过分张扬。

她走到仍在假寐的萧云起身边,弯下腰。

“我走了。”

萧云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苏月落瞧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来气。

她伸出手,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萧云起终于睁开了眼,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苏月落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给我带碟芸豆卷回来。”他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想得美!”她头也不回地喊道,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走到东宫门口,一排身着铠甲的御林军面无表情地伫立着,像一堵冰冷的人墙。

为首的那个都尉姓李,人称李木头。

上个月苏月落半夜嘴馋,想溜出宫去买桂花糕,就是被他拦下的。

任凭她威利诱,软磨硬泡,这李木头就是油盐不进,一句话:“殿下有令,为保太子妃安全,入夜后不得出宫。”

气得苏月落当场宣布,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除了萧云澈,就是他李木头。

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苏月落袅袅婷婷地迈出门槛,走到李都尉面前,停下脚步。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等殿下官复原职,我第一个就跟他告状,说你克扣我的夜宵!”

李都尉眼皮跳了一下,依旧目不斜视,嘴唇翕动:

“卑职恭送太子妃。”

苏月落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扶着绿蚁的手,登上了去往御花园的轿辇。

小样儿,跟我斗。

轿辇缓缓启动。

她撩开帘子,回头望了一眼那被重重把守的东宫大门。

朱红的宫门,金色的铜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苏月落心头一紧,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萧云起,你等着。

不管今天那对母子要耍什么花样,我都替你接着。

谁也别想,再往你身上泼一盆脏水。

***

御花园里百花争艳,熏风拂面,本是赏心悦目的景致。

苏月落的心情却没那么明媚。

她刚从轿辇上下来,还没站稳,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欠揍意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皇嫂,你来了。」

苏月落眼皮一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五皇子萧云澈。

他今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玉带,衬得那张与萧云起有四分相似的脸,愈发清雅出尘。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揶揄和算计。

一藤上结出的两个瓜,怎么一个温吞如水,一个就浑身是刺呢。苏月落心里腹诽。

年前,皇后刚为他办了十九岁的生辰大典。

眼下太子被禁足,其他几位皇子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唯独这位五殿下,不仅不避嫌,还欢欢喜喜地凑了上来。

「皇兄近可还好?」他明知故问,笑容灿烂得晃眼。

苏月落真想掉头就走。

可这里是皇宫,她身后还跟着一串东宫的宫人。

她要是走了,丢的是萧云起的脸。

她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声音不高不低。

「还好,活蹦乱跳的。」

「就是东宫伙食一般,他饿瘦了。」

萧云澈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月落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她依旧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哼了一声。

「伙食不好,皇嫂倒是愈发圆润了?」

这龟孙子,说话还是这么讨打。

苏月落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凉飕飕地刮过去。

「我这叫婴儿肥,还没褪。不像五弟你,小小年纪就一脸褶子,得多笑笑,不然容易未老先衰。」

「你!」萧云澈的脸果然黑了。

苏月落心里痛快了些。

她想起小时候,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父皇母后偶尔会把他丢到东宫,美其名曰让太子哥哥带一带,增进兄弟感情。

结果就是,萧云起要同时带两个娃。

她和萧云澈,被凑在一起念书,一起玩耍,一起……闯祸。

确切地说,是萧云澈闯祸,她背锅。

这小子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似的。

他怂恿她去掏废弃宫苑里的马蜂窝,说里面有甜过贡品的蜂蜜。

她信了。

结果捅了马蜂窝,自己差点被蜇成猪头。

要不是萧云起及时赶到,用外袍裹住她抱头鼠窜,她今天脸上估计就不是婴儿肥,而是永久性的坑坑洼洼了。

那天晚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萧云起死活不撒手,把人家前的衣襟哭得透湿。

「呜呜呜……萧云澈那王八蛋!我要让我哥回来,把他打出屎来!」

萧云起一边给她红肿的额头抹药膏,一边笑得腔都在震。

「你就不长记性。」他慢悠悠地问,「你在他手上,占过几回便宜?」

她被问得一噎,哭得更凶了,活像个被烧开了的水壶。

爹说得没错,碰上这种早熟的娃娃,得绕道走。省得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苏月落强行把跑远的思绪拉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

「五弟不必担心,你皇兄性子闲散,正好趁这段时,学着种种菜,养养花,修身养性。」

「前儿个还说呢,东宫的地太小,种下的小白菜都挤得慌,长势不好。」

这话里的意思,但凡长了耳朵的都听得懂。

萧云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一个威严又冷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月落,云澈。」

皇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缓从假山后走出。

她今穿了件深紫色的宫装,头戴凤钗,妆容精致,不怒自威。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起的两人,眉头不悦地蹙起。

「你们是叔嫂,不再是小孩子了,大庭广众之下,也该注意分寸。」

这话,看似在说两个人,其实每一个字,都是冲着苏月落来的。

苏月落心里冷笑一声。

来了。

鸿门宴的开胃菜。

她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萧云澈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没叫他们起身。

她走到近前,目光像尺子一样,在苏月落身上一寸一寸地量过去。

「太子被禁足,你身为太子妃,不想着在宫中安分守己,为他祈福分忧,反倒还有心思在这里与小叔子说笑。」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远处一些已经到了的嫔妃和命妇,都远远地站着,朝这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绿蚁站在苏月落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轻轻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袖。

苏月落垂着眼,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惶恐。

「母后息怒。」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也适时地红了一圈。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只是许久未见五弟,关心则乱,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殿下早沉冤得雪。」

她说着,还恰到好处地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毕竟,五弟素来聪慧,又是殿下的亲弟弟,想必也是心急如焚的。」

她这一番话,不仅把自己摘了个净,还顺手把球踢给了萧云澈。

更是暗中点出:你们兄弟情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你哥倒霉,你这个做弟弟的,难道就光看着?

萧云澈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想必没想到,这个从小被他耍得团团转的皇嫂,十年不见,嘴皮子功夫竟然长进了这么多。

他要是说不知道,那就是对兄长漠不关心,坐实了兄弟不睦的传言。

他要是说知道,那皇后下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他这个「出谋划策」的弟弟了。

皇后也被她这番作弄得一噎。

她本想借题发挥,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妇,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萧云澈头皮发麻,连忙躬身道:

「母后明鉴。儿臣对皇兄的忠心,月可表。只是炭税一案,事关重大,父皇已交由三司会审,自有公断。儿臣人微言轻,不敢妄议。」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把自己摘了出去。

苏月落心里撇撇嘴。

滑头。

皇后找不到由头发作,只好冷哼一声。

「行了,都起来吧。」

她拂了拂袖子,转身朝水榭走去。

苏月落垂着头,跟在皇后身后,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萧云澈。

那小子正春风得意,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活像一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

他趁着皇后不注意,回头冲苏月落做了个鬼脸,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幼稚。

苏月落的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

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萧云澈这龟孙子一点儿也没变。

心眼儿还是比马蜂窝还密集。

她能出席这场没有硝烟的宴会,没被皇后直接发难禁足,全仗着远在边关的爹又立了新功。

听说捷报传到朝堂那天,父皇龙心大悦,对着舆图笑了半个时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于是,帝后二人欢欢喜喜地办了这场赏花宴,以示与民同乐,君臣和睦。

至于那个被遗忘在东宫,正对着一地小白菜“反躬自省”的太子,谁还记得呢?

苏月落总觉得,比起萧云起,五皇子萧云澈才更像是父皇母后的亲儿子。

一藤上结出来的两颗果子,一颗是酸的,无人问津;一颗是甜的,被捧在手心怕化了。

***

水榭里,丝竹声声,熏香袅袅。

嫔妃与命妇们围坐在皇后身边,言笑晏晏。

「今湖中红莲开得正好,光是赏,未免无趣。不如,我们效仿古人,以莲为题,各自作诗一首,也好助助兴。」

皇后含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定格在了苏月落的脸上。

「太子妃,你既然是太子正妃,身份尊贵,理应为众人表率。」

「这第一首,便由你来开个头吧。」

水榭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苏月落身上。

这一次,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看好戏,而是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谁不知道,镇国大将军的嫡女苏月落——

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刀枪棍棒样样精通。

唯独对这文绉绉的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当年她和萧云起大婚后,皇帝考校她的功课。

问她《女诫》读得如何。

她说,没读过,但是兵法她倒背如流。

问她会不会抚琴。

她说,不会,但是她会耍大刀。

气得太傅吹胡子瞪眼,直呼「朽木不可雕也」。

皇后让她当众作诗,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让她出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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