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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深了。

404宿舍的灯早已熄灭,只有走廊昏黄的光线透过门缝,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且浑浊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静谧,偶尔能听到苏晚音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这位大小姐睡眠质量极好,哪怕天塌下来也能睡得四仰八叉。

陈安妮却没睡。

她侧身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棕色的小玻璃瓶,掌心因为紧张和兴奋沁出了一层冷汗。听着南栀那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高浓度的果酸原液。

别说是娇嫩的脸蛋,就是厚脸皮沾上几滴,也得脱一层皮,泛红烂脸都是轻的。

陈安妮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她屏住呼吸,摸黑走到南栀的书桌前。

借着那一线门缝透进来的光,她看清了桌上那瓶白色的面霜。

那是南栀平时最常用的一瓶,没什么牌子,也是个看起来很廉价的白瓷罐,但这几天南栀每天早晚都会涂。

“别怪我,南栀。”陈安妮拧开瓶盖,看着里面白色的膏体,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是你自己不要脸,非要勾引顾教授,还偷穿男人的衣服。我这是替天行道,也是帮瑶瑶教训你。”

她颤抖着手,拔开果酸瓶子的塞子,滴管吸满,狠狠地挤进了面霜里。

一滴,两滴,三滴……

直到整管原液都混了进去,她才满意地停手。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还特意拿起桌上的一棉签,小心翼翼地将膏体搅拌均匀,直到那股刺鼻的酸味被面霜原本的药香味掩盖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陈安妮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

她刚想把瓶盖拧回去,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打火机砂轮擦过火石的声音。

在寂静的深夜里,清脆得有些刺耳。

陈安妮浑身一僵,手里的面霜盖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她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应该熟睡的南栀,正坐在椅子上。

她没睡。

南栀背对着阳台的方向,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头那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出她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那双眼睛并没有看陈安妮,而是盯着指尖缭绕的烟雾,神情慵懒而漠然,哪还有半分平里的怯懦。

“这……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陈安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果酸瓶子往身后藏,声音都在发抖。

南栀没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凉意。

“睡不着。”

南栀终于转过头,视线落在陈安妮藏在背后的右手上,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你在什么?帮我整理桌子?”

“啊……对,对!”陈安妮慌乱地点头,脑子转得飞快,“我看你桌子太乱了,想帮你收拾一下。那个……我先去睡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床上爬。

“等等。”

南栀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细线,准确地勒住了陈安妮的脚踝。

陈安妮僵在原地:“怎、怎么了?”

“既然这么好心帮我收拾,”南栀站起身,掐灭了烟头,一步步走到桌边,“那就把好人做到底吧。”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罐被加了料的面霜。

陈安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南栀将面霜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她自小泡在药缸里长大,嗅觉比狗都灵。那股掩藏在药香下的酸腐味,刺鼻得让她皱了皱眉。

“安妮,”南栀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这面霜……怎么变味了?”

“啊?变味了?可能是过期了吧!”陈安妮笑着往后退,“那个……便宜货就是容易坏,赶紧扔了吧,别用了。”

“是啊,坏了。”

南栀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她的说法。

她手里托着那罐沉甸甸的白瓷瓶,目光在狭窄的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安妮床下的那一排鞋子上。

正中间摆着的,是一双镶满水钻的银色高跟鞋。

那是陈安妮省吃俭用大半年,又刷信用卡才买下来的一双“战靴”,平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连下地都舍不得多踩两脚,每天都要拿出来擦一遍。

“垃圾桶太远了。”

南栀轻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股刚睡醒的娇憨,“我这身子骨弱,走过去太累了。”

话音刚落。

她手腕一翻。

那罐被加了高浓度果酸的面霜,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呈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

精准无误。

“啪叽”一声。

整罐面霜扣在了那双银色高跟鞋里,浓稠的膏体瞬间填满了鞋膛,甚至因为冲击力,溅得鞋面上那些亮闪闪的水钻到处都是。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宿舍楼。

陈安妮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疯了一样扑过去,捧起那只被面霜淹没的高跟鞋,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的鞋!我的JimmyChoo!南栀你这个贱人!你疯了吗?!”

陈安妮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可是真丝缎面的鞋底啊!被这种油腻腻的膏体一泡,再加上里面的果酸……这鞋彻底废了!

“哎呀。”

南栀站在桌边,无辜地眨了眨眼,双手捂住嘴,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对不起啊安妮,我……我刚才手滑了。”

“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拿东西总是拿不稳。”她眼眶微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和惊慌,“这鞋……很贵吗?要不我帮你擦擦?”

说着,她还要走过来。

“你滚开!别碰我的鞋!”陈安妮尖叫着推开她,手忙脚乱地想把里面的面霜掏出来。

可那是高浓度的果酸啊。

刚一接触到皮肤,陈安妮的手指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好疼!这里面是什么?!”

陈安妮看着自己迅速泛红起泡的手指,猛地反应过来,惊恐地看向南栀。

南栀站在阴影里,嘴角那一抹惊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怎么了?”她歪着头,语气依然温软,“不是说过期了吗?过期的面霜,怎么会烫手呢?”

“除非……”南栀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陈安妮,压低声音,“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陈安妮浑身一颤,抬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幽深如潭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奔丧啊?!”

苏晚音终于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她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一把掀开床帘,睡眼惺忪地瞪着下面。

“苏晚音!你看她!”陈安妮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举着那只还在滴着白色膏体的鞋,哭得梨花带雨,“南栀故意把面霜倒进我鞋里!这鞋我才穿了一次!还有我的手……你看我的手都肿了!”

苏晚音眯着眼,借着走廊的光看了看。

那只鞋确实惨不忍睹。

再看看陈安妮那双明显被化学品腐蚀红肿的手指。

苏晚音虽然脾气暴,但脑子不笨。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空了的面霜瓶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南栀,瞬间明白过来了。

“噗嗤。”

苏晚音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盘腿坐在床上,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陈安妮:“该。陈安妮,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吧?面霜能把手烫成这样?你这是往里面加了硫酸还是王水啊?”

“我……”陈安妮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想毁人家的脸,结果毁了自己的鞋和手。”苏晚音毫不留情地补刀,“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南栀手滑得好,滑得妙,滑得呱呱叫!”

“你!你们合伙欺负我!”陈安妮气得浑身发抖,把那只废了的鞋狠狠摔在地上,“我要告诉辅导员!我要让学校开除你们!”

“去啊。”南栀捡起那个空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扔一朵枯萎的花,“顺便把这个瓶子拿去做个化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到时候,看看是谁先被开除。”

陈安妮瞬间哑火了。

故意伤害同学,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她在京大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怨毒地盯着南栀,最后只能咽下这口恶气,狼狈地冲进洗手间去冲洗手指。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音趴在床栏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在用湿巾擦手的南栀。

“喂,姐妹。”苏晚音吹了声口哨,“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损?这招借力打力,玩得挺溜啊。”

南栀擦净每一手指,直到指尖泛红,才抬头冲苏晚音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很真诚。

“是她自己把刀递给我的。”南栀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当那个被宰的羔羊罢了。”

“有个性,我喜欢。”苏晚音打了个响指,“以后在宿舍,姐罩着你。谁要是再敢跟你玩阴的,我就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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