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小宇的舅舅，怎么有点帅
男人转过身，没再看王芳一眼，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苏晚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冰雪似乎消融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老师，没受伤吧？”
苏晚有些恍惚，她好像没见过小宇的这个舅舅。
“我没事。”苏晚回过神，摇了摇头，“谢谢……小宇舅舅。”
“舅舅！”
一直缩在苏晚身后的顾小宇，看到救星来了，猛地扑过去抱住顾衍辰的大腿，小脸埋在他的西装裤上蹭了蹭，“小宇没，是他抢我的奥特曼卡片……”
顾衍辰弯下腰，单手把顾小宇抱了起来。
那个刚才还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男人，此刻动作却异常轻柔，甚至伸手帮孩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别怕，舅舅在，没人能欺负你。”
“哟！原来是一家子啊！”
王芳揉着被捏红的手腕，阴阳怪气地叫唤起来，“怪不得这么嚣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来给小崽子撑腰的？我告诉你，今天不拿五万块钱出来，我就去告你们！让这女的下岗，让你家这小崽子没书读！”
顾衍辰抱着孩子，缓缓转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让人后背发凉。
“五万？”
“怎……怎么了？嫌多啊？嫌多就跪下给我儿子道歉！”王芳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但不甘示弱地挺了挺。
顾衍辰没理她，而是看向苏晚。
“苏老师，教室里有监控吗？”
“有。”
苏晚立刻点头，指了指墙角的电脑，“全方位无死角，带录音功能的。”
这就是她刚才一直有恃无恐的底牌。
苏晚走到电脑前，熟练地调出半小时前的画面，把屏幕转向王芳。
画面虽然有些噪点，但事情经过清晰无比。
视频里，李浩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一把抢走顾小宇手里的卡片，还用力推了顾小宇一把。顾小宇被推得踉跄，本能地伸手去抓，两人扭打在一起。随后就是苏晚冲进来的画面。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是谁先挑的事。
“看清楚了吗？”
苏晚指着屏幕定格的画面，声音清冷，“是你儿子先抢劫，先动手。顾小宇那是正当防卫。至于受伤，那是他自己没站稳磕的。”
王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证据确凿，她刚才那套“受害者有罪论”瞬间站不住脚了。
但像她这种泼妇，讲理是讲不通的，她们的逻辑只有一条：我弱我有理，我伤我有理。
“监控怎么了？监控能说明什么？反正现在流血的是我儿子！”王芳开始胡搅蛮缠，“你们就是合伙欺负人！我要发到网上曝光你们！让大家评评理！”
“曝光？好主意。”
顾衍辰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
他并没有对着王芳拍，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律师。我在市一幼。有个勒索敲诈的案子，涉及金额五万，对方恐吓未成年人，并且试图袭击教师。嗯，证据都有，监控和证人都在。你带两个人过来，顺便通知一下辖区派出所。”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但“律师”、“勒索敲诈”、“派出所”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王芳的天灵盖上。
王芳虽然泼，但不傻。
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再听这打电话的架势，绝对不是那种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要是真把警察招来，看了监控，自己这就是寻衅滋事，甚至可能真的涉嫌敲诈勒索。
为了五万块把自己送进去？不划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芳那张涂满厚粉的脸变幻莫测，最后咬了咬牙，一把拽起还在旁边偷吃糖果的李浩。
“行！你们有种！仗势欺人是吧？给我等着！”
她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拖着儿子灰溜溜地往外冲。
走到门口时，大概是觉得太没面子，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这事没完！”
“随时恭候。”
苏晚毫不示弱地回视，眼神清亮。
随着那对奇葩母子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顾衍辰把顾小宇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去外面玩会儿，舅舅和苏老师说几句话。”
顾小宇乖巧地点点头，临走前还冲苏晚眨了眨眼：“苏晚姐姐最棒了！”
门关上了。
“谢谢你。”苏晚喝了一口水，掩饰内心的波动，“其实我自己也能处理，我有监控。”
“我知道你能处理。”
顾衍辰靠在办公桌沿上，那双长腿交叠着，姿态慵懒而优雅，苏老师的能力，我是很认可的，我侄子每天回家都要说一百遍苏老师的好话呢。”
苏晚脸一红。
“不过，这种烂人很难缠。监控只能证明清白，不能甚至这种无赖。”顾衍辰收敛了笑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啊？”苏晚一愣。
“小宇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而且……”顾衍辰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如果那女人再来找麻烦，或者那个李浩在班里搞小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想让小宇受委屈……”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把二维码递到了苏晚面前。
“好。”
苏晚掏出手机扫码。
【顾衍辰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滴。”
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音响起。
“正好是饭点。苏老师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谢你。”
他的语气很淡，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一种出于礼节的通知。
苏晚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不用了顾先生。”她把手机塞回包里，神色恢复了工作时的那种疏离和公式化，“保护学生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园里有规定，老师不能私下接受家长的宴请，特别是异性家长。我不想惹麻烦。”
拒绝得脆利落，没有半点欲擒故纵的矫情。
顾衍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没打算死缠烂打。他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咕噜……”
一声响亮而尴尬的动静，突兀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声音的来源，是顾衍辰怀里的顾小宇。
小家伙捂着瘪下去的肚子，整张脸皱成了一个苦瓜，可怜兮兮地把脑袋凑到苏晚面前，那双和顾衍辰有几分相似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苏老师……我饿。”
顾小宇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怯生生地勾住苏晚的衣角，晃了晃。
“刚才那个胖阿姨太凶了，我吓得中午都没敢吃饭……现在肚肚在唱歌了。”
说着，他还甚至配合地打了个极其微弱的哆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且……舅舅吃饭从来都不说话，像个闷葫芦，无聊死了。苏老师，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就吃一点点？”
这这一套连招下来，伤力堪比核武器。
苏晚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最受不了孩子这种眼神。
明知道这小鬼头有一半是装的，但那声“饿”，还是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软肋。
苏晚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明显在看戏的顾衍辰。
“就在附近随便吃点。”
……
半小时后，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餐厅角落。
没有想象中那种高档餐厅的拘谨，也没有推杯换盏的试探。
苏晚甚至都没怎么顾得上跟顾衍辰说话，她的注意力全在顾小宇身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衍辰熟练地用公筷把虾仁里的虾线挑得净净，又把过于大块的牛肉剪碎，放进顾小宇的碗里。动作自然得就像这事儿他已经做了千百遍。
顾小宇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苏晚还挺惊讶的，顾衍辰一看就是精英人士，没想到在侄子面前能这么体贴。
顾衍辰似乎看到苏晚在看自己，抬头看向她。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苏晚的侧脸上，给她那种平里总是紧绷着的凌厉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绒边。
顾衍辰顿时觉得喉咙有点哑，“在看什么？怎么不吃？”
“我没想到你这么会照顾人。”苏晚实话实说，说完便埋头饭。
对顾衍辰这种人，她本没有其他想法，差距太大了。
现在她只想赶紧吃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