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男人不简单
饭局结束的时候，顾小宇已经趴在顾衍辰的肩膀上睡熟了。
小家伙嘴角还挂着一点番茄酱渍，手里紧紧攥着苏晚刚才用纸巾给他折的小兔子。
“苏老师，麻烦了。”
顾衍辰站在路边，夜风吹动他的风衣下摆。他单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关上车门。虽然动作不大，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顾先生客气，小宇很乖。”
苏晚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拎着包，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幼儿园见。”
顾衍辰点点头。
“路上小心。”
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融入车流，苏晚才松了口气，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跟这种自带气场的人吃饭，比带一天孩子还累。时刻都要绷着神经，生怕哪句话说错，被人看穿了底细。
“叮——”
手机屏幕亮起。
【二姑】：小晚啊！好消息！刚才广场舞老李给我推了个小伙子！叫林宇，二十六岁，搞设计的，听说是个特别重感情、特别专一的人！现在这种痴情种可不多见了！就在你们幼儿园旁边的咖啡馆，现在去还能见上一面！
专一？重感情？
小晚，你一定要把握住！”
十分钟后，苏晚坐在“半岛咖啡”的卡座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
确实，单看照片，林宇挑不出毛病。
白衬衫，金丝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笑得很含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但我很低调”的精英气质。
但苏晚的直觉在报警。
这几天系统就像个极品雷达，只要是苏桂兰那个圈子里推过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越是这种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底下埋的雷可能就炸得越响。
“来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打断了苏晚的思绪。
苏晚抬头。
林宇真人比照片还要精致。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色休闲西装，里面是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色T恤。手腕上那块积家翻转腕表，随着他落座的动作，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最让苏晚在意的是他的手。
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净，甚至边缘还泛着一层保养过的光泽。
“苏小姐，久等了。”
林宇坐下后，并没有急着点单，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桌面、餐具，甚至连菜单的边角都擦拭了一遍。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洁癖感。
“我也刚到。”苏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林先生比照片上更有气质。”
“谢谢。”
林宇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擦过的纸巾叠成整齐的小方块，放在桌角，“苏小姐的情况，介绍人跟我大概说了。父亲重病，急需用钱，对吧？”
苏晚心头一跳。
这么直接？
通常相亲即使再功利，也会先聊聊工作爱好做个铺垫。林宇这种一上来就揭人伤疤的做法，如果不也是个极品，那就是个极度缺乏共情能力的冷血动物。
“是。”苏晚没有否认，这时候装清高没意义，“所以我对另一半的经济条件确实有考量。”
“坦诚。”
林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苏打水，还要了常温的，特意嘱咐不要加柠檬片。
等服务员走后，林宇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起苏晚。
那种眼神很奇怪。
没有男人看女人时的那种欣赏或者是欲望，更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大白菜，评估它的叶子够不够绿，能不能放得久。
“苏小姐，既然大家时间都宝贵，我就直说了。”
林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在找结婚对象，我需要一个听话、懂事、能配合我演戏的伙伴。”
“什么意思？”苏晚没明白。
“意思就是，我有自己的爱情，只是被世俗不允许，婚后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但是其他事情，你不能打扰我，在外人面前，我们也要扮演是正常的夫妻。”
苏晚这下明白了，强行压下那股想把咖啡泼在他脸上的冲动，“林先生的意思是……形婚？”
听到这两个字，林宇眼里的戒备瞬间消散了大半。
“苏小姐是聪明人。”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下来，“我有固定的伴侣，而且感情很稳定。但我父母比较传统，这几年催得紧，我需要给家里一个交代，也需要给社会一个交代。”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只是一桩普通的商业并购案。
“我的条件很优厚。”
林宇伸出三手指，“第一，婚后每个月给你三万块生活费，家用另算。这足够你父亲的医药费和你在外面的开销。”
“第二，虽然是假的夫妻，但是你也要履行夫妻义务，不过孩子只能生一个。”
“第三，对外，你要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逢年过节跟我回家，应付亲戚，维护我的面子。作为回报，你家里的债务，我可以帮你清一半。”
【滴！检测到特殊极品类型！目标人物隐瞒真实性向，企图骗婚寻找‘同妻’！】
系统的提示音像电流一样窜过头皮，苏晚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同妻。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苏晚再清楚不过。
无性婚姻，冷暴力，甚至是性病的高风险。这是一条把女人当做遮羞布，用完就扔进垃圾堆的绝路。
苏晚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原来这就是二姑嘴里的“斯文”、“温柔”。
确实温柔，因为他本不对女人；确实斯文，因为他要在外人面前维持那张虚伪的人皮。
苏晚看着林宇那张写满了“你赚大了”的脸，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但系统界面上那个红色的进度条还在不停闪烁。
【当前满意度：40/100】
还不够。
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奖励，她必须忍。
苏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贪婪，更加急切。
“林先生，这条件听起来不错。”
苏晚试探道：“但是……我在外面如果有……”
“那不行。”林宇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我娶你回家，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的。”
苏晚忍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林先生说的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真的把她恶心坏了。
这次系统奖励要是不好，她真的会去鉴定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