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阴阳记事簿》由猪猪没烦恼9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悬疑灵异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张玄苏晚晴所吸引,目前阴阳记事簿这本书写了159963字,连载。
阴阳记事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刚停,整座城市弥漫着一股铁锈混杂湿泥的腥气。工地探照灯切开夜色,惨白的光柱下,泥泞地面泛着湿漉漉的冷光。一台挖掘机的巨铲悬在半空,像一头沉默的钢铁怪兽,而它下方——是新挖开的、深不见底的坑。
几个工人围在坑边,手电光抖得厉害。光束扫下去,照出了坑底的东西。
七具尸体。
姿势诡异得很,四肢摊开,头颅微仰,就这么硬邦邦地躺在泥水里。仔细看,它们摆得极有章法——从勺柄到勺口,严丝合缝,正好是个北斗七星的图案。尸体穿着破烂的现代工服,皮肤却泛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像冻硬的蜡,又像蒙了层霜的大理石。怪的是,空气里没有尸臭,只有那股越来越浓的、刺鼻的金属腥味。
“老、老李……”一个年轻工人声音都飘了,手电光在他惨白的脸上乱晃,“这……这不对啊!刚才塌方,就露出这些……他们谁啊?咋、咋还摆成这样?”他慌得后退,一脚踩进泥坑,污水溅了一裤腿。
被叫老李的工头蹲在坑边,五十多岁的人,脸上褶子像刀刻的。他戴着手套,伸手碰了碰最近那具尸体的胳膊。
冰凉,梆硬。
“报警。”老李嗓子发,话却稳,“这摆得太齐整了,不是意外。”他喉结滚了滚,没再说下去。工地上别的声响早就停了,只剩风声呜咽着卷过,刮起满地落叶,沙沙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刺破雨幕。警戒线迅速拉起,闪光灯在坑边明明灭灭。带队的陈警官蹲在坑沿,眉头拧得死紧。他目光鹰似的扫过那七具尸体,笔尖在本子上快速划动。
“北斗七星……祭祀?还是某种仪式?”
法医助理猫着腰过来,递上初步报告:“陈队,死亡时间没法判断。尸体没有腐烂迹象,但……”他顿了顿,“内脏全空了,净净,像被什么东西吸了。”
陈警官抬头,雨水顺着他帽檐往下滴。他忽然注意到坑底正中央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堆,土堆上——
着一钉子。
锈得厉害,青铜的,钉尖却幽幽地反着光,像藏着什么东西。
“青铜钉?”陈警官眯起眼,“这玩意儿……可不像现代的东西。”他抬手,示意技术人员小心取证。
就在这一刻,坑底的泥突然动了。
不是一点一点,是七具尸体同时抽搐!像通了电,又像被无形的手猛然提起——
“动了!他们动了!”老李的尖叫变了调。
尸体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空洞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坑上的人群。
紧接着,那土堆“轰”一声炸开!
泥浆四溅中,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是个人形——穿着身猩红如血的明代官服,金线绣的蟠龙纹在探照灯下狰狞盘绕。可那布料早已朽烂,底下露出的,是一具枯发黑的骨架。脸上没有皮肉,只剩白骨,两个眼窟窿里,却燃着两点幽幽的绿火。
一股子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工地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那“东西”张开骨爪,喉咙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嘶响,像生锈的齿轮在硬转。它迈步向前,地面跟着一颤,周围的泥浆竟如活物般翻涌起来。
“砰!”
有警察开了枪。打在官服上,只溅起几星火花,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官服邪物骨爪一挥,一道黑风平地卷起,那名开枪的警察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挖掘机的钢铁履带上,闷响听得人牙酸。
“疏散!全部疏散!快!”陈警官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开。
可那邪物的目标明确得很——它幽绿的眼火死死锁着坑中央那青铜钉,骨爪前伸,仿佛那是它的命子。
张玄就站在工地外围的阴影里。
雨水打透了他的黑风衣,他却像没感觉。这人二十出头,模样清瘦,一双眼静得过分,跟周围的恐慌格格不入。他手里攥着枚古旧的铜铃,铃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隐隐发烫。
他是被工地老板私下请来“看看风水”的。这行,是祖上传下的饭碗——他祖父,曾是阴阳两界有名的代理人。这铜铃,就是祖传的镇物。
可今晚,显然不只是“看看”那么简单。
邪物苏醒的刹那,张玄口猛地一揪——像有烧红的针扎了进去。那种痛楚他很熟悉,又极其陌生。是他体内,爷爷当年亲手封进去的“那个东西”,在躁动。这么多年来,它从未如此不安分。
“不能让它碰到钉子……”张玄低声自语,话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他动了。一步踏出阴影,左手掐诀,右手铜铃轻摇——
“叮铃。”
铃声清越,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直直撞进那片混乱的中心。
官服邪物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滞了一瞬。两点绿火,幽幽地转向了张玄的方向。
就是现在!
张玄身形如电,几步冲过警戒线,泥水在他脚下飞溅。他口中咒文急诵,手中铜铃微光泛起,一道道无形的纹路在空气中迅速交织,结成屏障,硬生生横在了邪物与青铜钉之间!
“吼——!”
邪物暴怒,骨爪裹挟着黑气,狠狠砸在屏障上!
“嘭!”
火花狂溅!张玄整条手臂剧震发麻,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汗水混着冷雨,从他额角滑下。体内那东西的冲撞更剧烈了,像头困兽在疯狂撕扯牢笼。
“掩护他!”陈警官的吼声传来。虽然惊疑,但他反应极快。
再次如雨泼去,虽然伤不了邪物本,却足够扰。张玄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铜铃再震!
“叮铃——!!”
这次的铃声变了调,尖利,急促,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狠狠撞在邪物口!
官服上的蟠龙纹,黯淡了一瞬。邪物踉跄着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
坑底那青铜钉,自己“嗡”地一声长鸣!
邪物像是受了莫大的,猛地转身,不顾一切扑向土堆!
“糟了!”张玄瞳孔骤缩。他太清楚,一旦让这东西和青铜钉接触,会是什么后果。
他几乎榨所有气力,铜铃光华暴涨,凝成数道金光锁链,蛇一般缠向邪物!
还是慢了半拍。
骨爪,已经搭上了青铜钉的钉身。
幽绿的光芒,轰然爆发!官服上的蟠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游动。邪物的身形,以可怕的速度膨胀、拔高,绿焰冲天而起,威压如山崩海啸!
“咔嚓!”
金光锁链寸寸崩碎!张玄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线,踉跄着连退数步。口那被灼烧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智。
他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丝清明,双手再次结印——
铜铃发出的,已不是清音,而是某种近乎悲鸣的尖啸!
邪物膨胀的身形正要压下,却突然僵住了。眼眶里的绿火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在承受某种内部的剧烈挣扎。
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天边,渗出薄薄的鱼肚白。
“呃啊——!!!”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从邪物骨架深处迸发。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轰然溃散,化作滚滚黑烟,倒卷着缩回那青铜钉中,消失不见。
坑底,只留下七具恢复死寂的尸体,和一孤零零在泥里的钉子,在渐亮的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幽光。
工地死一般寂静。雨彻底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却没什么暖意。
陈警官喘着粗气,走到张玄身边,目光在他年轻却苍白的脸上,以及那枚古旧的铜铃上停留片刻。
“你……不是一般人吧?”
张玄抹去嘴角的血迹,铜铃已经恢复平静,紧紧攥在手心。可他体内,那封印之物的余波仍在震荡,像闷雷,一下下敲打着心脏。
他没回答陈警官的问题,目光落向坑底那钉子。钉尖上,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正缓缓渗入泥土。
“这事,没完。”
他转身,黑风衣下摆扫过湿的地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尚未散尽的晨雾里。工人们开始心惊胆战地清理现场,没人注意到,张玄垂在身侧的左手,一直紧握着拳。
指甲,早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里,封印的异动,正如预警的鼓点,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