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是霍都、达尔巴以及其师——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三人的现身令客栈内气氛一紧。
尤其身高近两米的达尔巴,引来周围一阵低呼,众人纷纷惊叹蒙古武士竟能如此高大。
咚咚的沉重脚步声随着达尔巴的移动响起,宛如巨象踏地,震得人心头发慌。
有些食客小声议论:“这人怎么长得这般高大?”
“快走吧,看样子又要动手了。”
金轮法王师徒一出现,路仲远眼中的热情瞬间转为怒意。
“这些蒙古人来得正好,我正想亲手收拾他们。”
李宪问:“路大侠与他们有过节?”
路仲远回答:“这三人入中原后,四处挑战我武林人士,一旦落败,便会被他们一掌击毙,毫不留情。”
“至今死在他们手下的中原高手已有数十人,可谓血债累累。”
李宪听罢,看向金轮法王,心中并不意外。
他早知在金庸笔下,金轮法王入中原时便是如此行事,不仅挑战各路高手,更曾在武林大会上公然挑衅,意图争夺盟主之位。
霍都虽然方才被李宪所伤,此刻有师尊在侧,又放肆大笑起来:
“我师父武功盖世,只是你们中原武者不堪一击罢了。”
“何况在蒙古,比武即决生死,败者须以性命作抵。”
见路仲远战意昂然,李宪暂未手,只在旁观战。
路仲远怒喝一声:“休得猖狂!今我路仲远便来会会你们这些蒙古人。”
金轮法王目光落在路仲远的剑上,冷冷说道:“既然阁下执意比试,我们自当奉陪。
但须依我们的规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路仲远断然应道:“好!”
约定既立,金轮法王朝霍都与达尔巴扫了一眼。
两人会意,迈步而出。
鸠摩智冷笑:“金轮法王,比武本该一对一,你们这是何意?”
金轮法王遂令:“霍都,退下。”
客栈 ** ,只剩下路仲远与达尔巴对峙。
“请!”
路仲远抬起长剑,凛冽剑气随之弥漫。
达尔巴手中握着一柄棱角分明的金杵,杵身金光流转,厚重惊人,隐隐透着压抑的威势。
达尔巴挥杵砸下,砰的一声,地面石板应声碎裂,尘土飞扬。
紧接着又一杵横扫而来,路仲远横剑格挡,却被那股刚猛力道震得向后飞退十余步,直到足踏柱身才勉强稳住。
路仲远冷哼一声,旋即反击。
凌厉剑气破空而出,顷刻间撕开达尔巴的防御,竟将这重逾四百斤的巨汉轰倒在地,金杵深深 ** 地面。
“莫非以为中原武林当真无人?”
见到这一剑之威,鸠摩智眼神一亮:“没料到路仲远剑法如此强劲,难怪敢直面这蒙古壮汉。”
李宪心中暗想:方才那一招应是神剑诀,只是路仲远尚未练至圆满,否则达尔巴已无生机。
路仲远武功本就基扎实,其所练的《达摩神经》有洗髓祛毒、增强内功之效,奥妙非常。
后来他又得燕南天亲授神剑诀,武学境界更是再上一层。
神剑诀乃燕南天自创的至刚武学,据说既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亦可分开发丝。
在绝代双骄的江湖传闻中,得此剑谱者便能天下无敌。
此剑法出招之迅捷、剑势之强横,放眼天下武林,几无人能及。
一剑既出,足以睥睨四海。
在原作之中,将神剑诀修至巅峰的路仲远,已具备与邀月、怜星这等绝顶高手一较高下的实力。
他的本事可见一斑。
霍都站在旁边,仍执着藏有毒针的折扇,神色跃跃欲试。
金轮法王以蒙古语向达尔巴交代了几句。
达尔巴站起身来,仿佛换了个人,眼中尽是气。
他随手抄起近旁的桌子,朝路仲远掷去,紧接着高举金杵,猛力砸落。
那气势宛若泰山压顶,沉重无比。
路仲远却稳立如松,手中剑锋骤然回转,周身剑气奔涌。
他冷冷喝道:“你绝非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长剑已疾刺而出。
剑气所及,仿佛摧枯拉朽。
达尔巴尽管来势凶猛,却难以抵挡,转眼便被剑气击溃。
眼看达尔巴即将落败,霍都与金轮法王几乎同时出手,暗器直射路仲远。
此刻,李宪动了。
无相劫指凌空点出,真气激荡,将霍都的毒针倒震回去,不偏不倚正中霍都身躯。
随即李宪翻手使出移花接玉,桌上酒杯震飞半空,被他袖风一扫,如闪电般横射而出。
眨眼之间,已将金轮法王发出的暗器全数拨回。
只是金轮法王武功远胜霍都,金轮一挥,便将反射而来的暗器尽数击飞。
霍都惨叫一声。
情景仿佛重演——他又一次伤在李宪手中,此次击中右肩。
霍都眼中交杂怒火与无奈:怎么又是此人?为何每次偷袭皆被他识破?
鸠摩智纵声大笑:“你这走狗,挨过一次还不长记性,莫非真要断了腿才肯罢休?”
李宪此番出手,令金轮法王不禁侧目。
自入中原以来,他会过诸多高手,尚未有人能正面接住他的暗器。
唯独眼前这青年做到了,且竟在瞬息间接连施展不同招数,阻下他与霍都的袭击,确实非同寻常。
李宪转向花月奴,含笑道:“劳烦替我换只杯子。”
花月奴看得怔住,片刻才回过神来:“是,公子。”
路仲远一剑既出,达尔巴已重伤倒地,再难行动。
路仲远朝李宪拱手:“多谢李小兄弟相助,若非有你,恐怕我已遭这二人暗算。”
李宪只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李宪?”
金轮法王陡然站起,目光死死盯住李宪,仿佛二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我一路行来,屡次听闻江湖上新出一位年轻高手,引得 ** 不断,早想一会。
今总算得偿所愿。”
言罢,他毫不迟疑,金轮脱手,朝李宪猛掷而来。
金轮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扰得人心神不宁。
李宪抬首望去,只见客栈顶处三只飞轮盘旋而下,直冲他头顶袭来。
面对金轮法王,李宪不敢轻忽,当即起身,一掌亢龙有悔推出。
金色龙影盘旋而起,掌劲挟带防御之势铺天盖地,竟将三只飞轮生生震回。
金轮法王的飞轮以金、银、铜、铁、铅合铸,锋锐无比,威力骇人,若被击中,恐有分尸之险。
他沉声道:“今 ** 我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李宪心中怒火骤燃。
先前金轮法王与霍都暗施冷箭,已令他愤慨,此刻对方更欺到面前,若不狠狠教训,难消心头之恨。
“今不你,我李宪枉自为人。
我要让江湖皆知,并非谁都能随意挑战我李宪。”
说罢,李宪内息运转,明玉功自丹田涌起。
他肌肤渐转晶莹,如碧玉水晶般透亮生辉。
花月奴看得心惊,低声自语:“这……这不是大宫主与二宫主所修的明玉功么?此乃移花宫秘传,唯历代宫主可习。
李公子怎会习得?”
她对李宪的认知,再度被刷新。
路仲远亦注视李宪,面露讶色:“他与移花宫有何关联,竟通晓明玉功?”
众人议论未休,李宪掌间已凝出一道金色纯阳真气。
他身影倏动,原地只留残像,瞬息已至金轮法王面前。
金轮法王双眼圆睁,脱口惊呼:“好快的身法!”
他不敢托大,立即运起龙象般若功,驾驭五只飞轮迎敌。
李宪掌出如龙鸣,金光缭绕身周,掌力浩荡澎湃,将飞轮一一震开。
“见龙在田!”
龙吟再起,声声震耳。
龙吟响彻,两道刚猛掌风如怒蛟腾空,顷刻间便击溃了金轮法王的龙象劲力。
那五只飞轮尚在半空,便已失去控制,纷纷坠落。
“震惊百里!”
李宪一声厉喝,掌力再催。
轰然巨响中,气劲化作金龙,自客栈内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梁木崩裂,尘烟四起。
金轮法王的龙象功在这股巨力面前节节败退,整个人倒飞出去,直落至百步外的街心。
鸠摩智在一旁看得怔住。
如此凶悍的掌法,竟让这位蒙古国师毫无招架之功。
路仲远亦是心头震动——行走江湖数十载,这般威势的掌力,他亦是首次目睹。
暗自心惊: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武功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李宪攻势并未停歇。
金轮法王此番挑衅,已激起他中真怒,出手越发凌厉,毫无收敛之意。
法王口发闷,唇边渗出血丝。
他原以为这青年不过文弱之姿,岂料内力竟深厚如渊!
“金轮与龙象功,从未败过,今亦然!”
金轮法王抹去血迹,面目狰狞。
话才出口,却见客栈中又一道金龙气劲破壁袭来,李宪身影紧随其后,掌风铺天盖地,似能排山倒海。
法王急将龙象功催至顶峰,五只飞轮受内力牵引凌空疾转,接连撞向那道掌力。
然而不过数息,轮身嗡鸣,几欲碎裂。
他心下骤沉:此人之掌,刚猛至此!
当下萌生退意,转身欲走。
“龙象般若功,也不过如此。”
李宪冷语声中双掌齐推,两股金龙真气沛然涌出,碾碎飞轮,更将金轮法王的气劲彻底震散。
四周围观者只觉呼吸困难,如有巨石压。
路仲远不禁脱口叹道:“好深厚的内力!”
他心下困惑:李宪年不及二十,何以拥有宛若四十年苦修般的功力?
苦思之下,唯觉或许与移花宫绝学“明玉功”
有关,眼中不由露出几分羡慕与感慨。
巨响再起,金龙气劲席卷长街,金轮法王身躯被撞飞数百步,重重砸在石柱下方,颓然不起。
路仲远顿时喝彩。
法王口吐鲜血,面如白纸,已是败局已定。
达尔巴与霍都此时踉跄奔出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