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直的达尔巴奋身护师,以背相挡;霍都却头也不回,直往街尾逃窜。
“剑来。”
李宪振臂一吸,碧血照丹青应声入手。
青光暴涨,剑气弥漫,整座客栈仿佛笼罩在一片森然寒意之中。
他执剑一挥,青芒疾射,正中霍都后心。
霍都扑地而亡。
李宪提剑走向金轮法王与达尔巴。
法王眼中尽是灰败。
达尔巴跪地哀求:“求大侠饶过我师父,我愿代他受死!”
李宪面色如冰:“既分胜负,亦决生死,约定在先。”
说罢袖风一扫,震开达尔巴,剑尖倏送,已贯穿金轮法王心口。
碧血照丹青青晕流转,寒光慑人。
四下一片死寂,众人皆感脊背生凉。
这青年武功卓绝,伐之决断,更令人心凛。
李宪收剑看向达尔巴:“念你忠义,今不取你性命。
今后若敢再入中原,定斩不赦。”
达尔巴向李宪叩首致谢:“多谢大侠饶我不死,我必信守承诺,此生再不入中原半步。”
言毕,他背起金轮法王的 ** 转身离去,对霍都的尸身弃之不顾。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得痛快!这几个蒙古贼人本就该死。”
“这位大侠为中原武林铲除了一大祸害!”
李宪收剑步入客栈,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快些用饭,吃完还要赶路。”
众人望向他的目光充满敬仰,尤其是那些年轻气盛的江湖剑客。
他们虽对这三位蒙古人深恶痛绝,却自知武功不敌,只能眼看其作恶。
如今李宪亲手诛敌,竟似替他们实现了心底的夙愿。
路仲远举杯赞叹:“李宪兄弟武艺超群,实在令人佩服。
年纪轻轻已有如此修为,将来必成武林中流砥柱。”
李宪微微一笑:“路大侠过奖。
江湖浩渺,能人辈出,所谓天外有天,谁敢自认无敌?”
路仲远没料到他这般谦逊,而李宪心中所想却是这综武世界藏龙卧虎——张三丰、无名、西门吹雪等人物皆在世间,自己如今所学不过初窥门径,未来唯有脚踏实地、勤修不辍。
这时掌柜与店小二亲自端来美酒佳肴。
李宪讶然道:“我们并未点这些。”
掌柜笑容满面:“这是小店一点心意,大侠为我们出了恶气,千万莫要推辞。”
店小二亦接话道:“您的马匹也已喂饱。
若非大侠相救,我早已命丧蒙古人刀下。”
李宪心头一暖,未料随手之举竟被人如此铭记。
此一战,李宪击毙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无意间为中原武林扬眉吐气,此事必将震动江湖。
金轮法王入中原以来,已残害二十余名武林人士,结仇甚多。
路仲远举杯痛饮:“好酒、好菜、好兴致!这些年数今最是痛快。”
连一旁的鸠摩智亦不禁暗咽口水。
路仲远问道:“李宪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李宪坦然答:“前往京城。”
“京城?”
路仲远眼中一亮,“莫非你也是为了紫禁之巅那场决战?”
李宪心下一动: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战之事,竟已传开?按说二人行事低调,不该如此迅速遍传江湖。
他故作疑惑:“紫禁之巅决战?何人敢在皇宫内苑比剑?”
路仲远神色向往:“听闻是两位绝世剑客,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其实力深浅我未能亲见,此事乃从燕南天大侠处听闻。
连燕大侠都称许的剑客,江湖罕见,想必非同小可。
燕大侠应已动身赴京,我亦准备前去观战。”
李宪点头:“听来确是精彩。”
路仲远又劝:“既然小兄弟也要进京,不妨同往一观,此战堪称百年难遇。”
言罢忽觉未问清缘由,“你赴京所为何事?”
李宪只答:“探亲。”
他身负大内密探之职,自不便明言。
鸠摩智合掌道:“如此说来,我等正好同路。”
路仲远抱拳:“本欲结伴而行,但我尚需先访一位故友。
你我便约在紫禁之巅再会罢。”
说完提剑离去。
李宪三人饭罢正欲启程,忽见一人影掠至桌边,抓起酒壶仰头便饮。
“渴煞我也,渴煞我也!”
鸠摩智双眉微蹙道:“这人,身法倒真是迅疾。”
方才那人的轻功虽只一瞬闪过,却已引得鸠摩智出声赞叹。
李宪心中也是同样感受。
这老头,确实不简单。
忽然间,那老头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地看向李宪。
他开口道:“年轻人,这一桌好酒好菜你们既吃不完,我老顽童可就不客气啦。”
话音才落,便埋头大吃起来。
李宪不禁一怔:此人竟是老顽童周伯通?
鸠摩智说道:“你这老先生,怎如此不讲礼数,莫非是饿鬼投胎?”
老顽童回嘴道:“你这老和尚,啰嗦什么?要是你也像我一样被关在桃花岛十几年,怕是比我还像饿死鬼。”
被囚于桃花岛数十年?李宪暗想,如此说来老顽童应是刚从黄药师手中逃脱。
在岛上的子里,周伯通对黄药师深恶痛绝,从不碰他送去的食物,因此此刻这般狼吞虎咽,倒也说得过去。
李宪唤道:“小二,这里再加两只烧鸡。”
老顽童顿时笑逐颜开:“小兄弟,你人真不错,我先多谢你啦。”
桃花岛离此地不算太远,大约也就一路程。
看来老顽童脱身尚未多久。
李宪问道:“老顽童,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难道不怕黄药师再将你抓回去?”
“哈哈!”
老顽童笑道:“等我填饱肚子,两个黄老邪也打不过我。
我来这儿,是要找黄老邪的闺女黄蓉。
我打算用这丫头去向黄老邪换《九阴真经》,完成当年师兄王重阳交代我的事。”
他一边啃着烧鸡一边说:“我看在你请我吃鸡的份上才告诉你,可千万别传出去,尤其是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老道。”
李宪不由失笑。
这老顽童,果真是个活宝。
一只烧鸡就让你透露这么多秘密?
“怎么,黄蓉也在此地?”
李宪追问。
老顽童笑道:“你再给我来壶好酒,我就告诉你。”
鸠摩智道:“你这人,倒真会讲条件。”
李宪却不介意,挥手让店小二取来一坛酒。”上好的女儿红,喝吧。”
老顽童边喝边说道:“那丫头说是来找一个叫李宪的年轻人。”
此言令李宪心中一震。
自己与黄蓉素不相识,从未有过往来,她为何要寻来?难道是为了移花宫的江湖追捕令?这不可能,黄蓉并非那种会为了一门武功便无故生事之人。
“她为何要找李宪?”
李宪继续问道。
老顽童答:“还不是她那古怪老爹黄老邪的主意。
黄老邪告诉她,只要把李宪带回桃花岛,她今后便能得自由,再也不必困居岛上了。”
李宪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他想起了先前与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之间的事。
欧阳锋想收他为徒,而黄药师则希望他去桃花岛,表面说是传授武艺,实则想借李宪之力参悟《九阴真经》的奥秘。
李宪暗自思忖:“没想到过了这些时,黄药师仍未放弃。
这次居然还让亲生女儿前来。”
老顽童将桌上食物一扫而空,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小伙子,这顿饭我吃得很饱,你是个好人。
我老顽童有恩必报,你告诉我名字,往后我好报答你。”
李宪答道:“李宪。”
老顽童抓抓头发,低声念叨:“李宪……这名字好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他愣神半晌,才猛然反应过来:“李宪?你就是黄蓉丫头要找的那个李宪?”
他在李宪身边转了两圈,自言自语:“原来李宪长这么俊,难怪那小丫头急着出岛,怕是春心动了。
小伙子,女人最麻烦,千万沾不得。”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李宪不准备再与老顽童多作纠缠,毕竟赶路要紧。
于是他没有再多问,起身向门外走去。
三人离开客栈,朝小镇外行去。
即将出镇时,却见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立在路中,冷冷盯着李宪一行人,神色颇为不善。
这道士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魁梧,手持白色拂尘,背负长剑。
青色道袍在风中轻扬,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道士开口问道:“李宪,蒙古那位××,是你的?”
他目光死死锁住李宪,眼中带着敌意。
李宪点头:“是。”
“哼!”
道士眼中闪过不屑与轻蔑。
他余光瞥向一旁的鸠摩智,说道:“堂堂中原男子,竟与吐蕃僧人混在一处,简直将我中原武林的脸面丢尽了。”
鸠摩智闻言大怒。
心想我与你素无冤仇,初次见面便如此出言侮辱?
鸠摩智道:“我看你这道士,也非善类,偏见竟如此之深。”
道士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丘处机一生自诩行事坦荡,却在武林中落下一个话柄:他极度仇视外邦的一切。
眼前飘来刺鼻的味道,原来是这位牛鼻子老道来了。
李宪语气平静地答道:“道长,金轮法王师徒确实死于我手。
你若不信,我也没有更多解释。”
“在下行程匆忙,便不在此奉陪了。”
金轮法王……竟也被?
丘处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此前他在镇上只见到霍都的 ** ,并未发现金轮法王及其 ** 达尔巴的踪迹。
眼前这年轻人居然声称连金轮法王也一并除掉了?
要知道金轮法王武功高深,多少江湖好手都折在他手里。
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本事同时击金轮法王师徒三人?
“贫道自襄阳一路追蹤金轮法王至此,深知他的实力。
你说你能他?简直荒唐。”
李宪觉得与丘处机争论纯属徒劳。
他冷冷一笑:“信与不信,随你。
我可没空多言。”
丘处机暗忖,是真是假,试试对方身手便知。
他手中拂尘忽地扬起,直向李宪扫去。
鸠摩智凌空一记火焰刀挥出,将拂尘拦在半途。
厉声喝道:“老道大胆,竟敢对李大侠如此无礼!”
“岂能容你放肆!”
语毕,鸠摩智脚下如影随形般踢出一腿,劲风凌厉,将丘处机退数步。
丘处机定睛望向鸠摩智,反手便是一掌,已使出七成功力。
鸠摩智同样一掌点出,轻描淡写间化去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