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温暖惊叫一声,追问道:“要我儿子的命?白道长,这是真的?”
白清和凑近绿萝盆栽,仔细检查一番,目光最后落在盆栽里的泥土上。
她捏起一点土,凑近鼻尖闻了闻,带着湿气,应该是刚浇水不久,但隐隐的有股腥味混着泥土本身的味道里。
白清和想了想,拿起绿萝盆栽往地上一摔。
“砰——”
白色的陶瓷盆四分五裂,泥土洒落满地,露出绿萝的系。
不等林家人反应,白清和俯身在系里翻找一下,拿出一个瘪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被一张红布包裹,凑近闻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掀开红布,布娃娃口贴着一张符纸,上面是用朱砂写下的生辰八字。
林汉州的生辰八字。
看清布娃娃的瞬间,林家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虽然不知道布娃娃是做什么用,但电视里的宫斗戏不都演在布娃娃身上贴生辰八字扎小人吗?
白清和“啧”了一声,“真是个歹毒的法子,借绿萝阴湿之气藏煞,以生人精血做引,这是要把你儿子的命魂一点点熬。”
“熬?”温暖慌的不行,“白道长,大师,您可要救救我儿子啊,他才二十五岁,还年轻……”
老夫人点点头,哀求地看着白清和,双手合十,“白道长,您行行好,救救我孙子吧。”
林冠山也跟着求白清和,“白道长,您要是救活我儿子,我再给您一千万,不,三千万!”
“三千万就算了。”白清和放下布娃娃,随手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手指。
“有这钱,还是拿去做慈善,给你打算冲喜借命的念头还因果吧。”
林冠山连连点头,“做,我肯定做,我林家出五个亿建立慈善基金会,捐给偏远山区的孩子和患癌儿童。”
“只要白道长您能救我儿子,拿多少钱我都愿意!”
白清和很满意林冠山的觉悟。
她想了想,将自己理清楚的思绪告诉三人。
“林总,我怀疑,是有人盯上你们林家,想从林汉州下手,整垮你们。这绿萝盆栽里的布娃娃,便是证据。”
“就是白道长刚才说的熬命魂?”林冠山问。
“没错。”白清和解释道:“林汉州命格不错,身有气运,自带功德,想来是他前世积德行善攒下的。”
“也因此,今生他出身富贵之家,才华出众,如果他坚持本性,做善事,为国为民,必是长寿之命。”
“而幕后之人正是看中这点,用这布娃娃下咒,吸取林汉州气运和命魂,转移到给红布放精血之人身上。”
“因为林汉州自带功德,可以抵挡布娃娃的一部分作用,幕后之人才设计让他出车祸,借机抽走魂魄,削弱功德的作用。”
“眼下,林汉州的面相已经透着死气,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抓出幕后之人找回魂魄,林汉州必死无疑。”
一听见“死”字,老夫人就受不了,双腿发软,似要倒下。
林冠山和温暖连忙搀扶着老夫人坐下。
“白道长,如果按照您说的只有找回魂魄才能救活,那张大师说的冲喜分命……”
“还大师呢?都快害死你们了。”白清和白他一眼。
林冠山哽住,忙不迭问:“这话什么意思?”
“还记得上午在梁家,我说你家运衰败,冤孽缠身吗?”白清和问。
林冠山点头,“记得。”
“那是因为有他一次次在法事上动手脚,给你们捆上缠身的因果!”
白清和没好气道:“如果你们真的按照他的法子,找人冲喜,给你儿子分一半的命,不仅会毁掉你儿子自身的功德,将他害死,还会给你们林家留下冤孽,家运衰败。”
最后一字落下,林家三人的大脑“轰”的一声,怔得他们半天说不出话。
林冠山最先反应过来,眼含恨意,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我林家待他不薄,他竟然如此害我们!”
“人的恶意是你想象不到。”白清和耸耸肩回他。
她这一行的,什么没遇见过?
有时候,一件伤及生命的事,出发点仅仅只是因为嫉妒。
“白,白道长。”温暖像是想起什么,指着桌上的布娃娃说:“刚才您说,我儿子的气运和命魂会转移到给红布放精血的人身上?”
“没错。”
温暖有些恍惚地站起身,表情慢慢变得不可置信,“可送这盆栽的是林逸啊,难道说……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可以害我儿子?!”
“是不是他害的你儿子,我现在不下结论。”白清和道。
林冠山到底是沪市首富,脑子也好使,他很快想明白。
“我找张伦给林家每年定期做冤亲债主法事的事,只有家里人和身边亲近的朋友知道。能和张伦联合陷害我一家,还让林逸送出这盆栽,肯定是其中的人。”
“难道是老二他们?”老夫人猜测,“当年老头子当上家主,老二很不服气,不过后面没闹事,老头子想着亲兄弟,也没深究。”
林冠山没接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见大家都沉默,白清和想了想,再次开口,“放精血的人是谁还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张伦有问题。”
“现在林汉州只有三天时间,如果想一次搞定免生事端,只有找机会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只要放精血的人出现,我就可以据红布上残留的精血之气,找出他。”
聚集在一起……
林冠山和温暖对视一眼,思索道:“单独把张伦或者二叔他们叫来倒是可以,但同时叫到一起,还不会打草惊蛇就有些麻烦。”
“这简单。”白清和懒洋洋道。
“通知他们,你要给林汉州冲喜,让他们作为亲属出席,张伦那边,你就说要他帮忙给林汉州分命,鉴于情况特殊,婚礼就定在林家。”
听见这话,林冠山眼前一亮,“对啊,冲喜能把他们都找来。”
“不过新娘我找谁啊?”
林冠山疑惑着,眼睛对上白清和一双清明的杏眼 。
“白道长,要不……”
“你不是订了梁家新找回来的二小姐吗?”温暖打断他,“白道长何等身份,怎么能让她给汉州冲喜?”
温暖边说边以歉意的目光看向白清和,似是害怕她丈夫的话惹白清和生气。
突然被妻子呵斥一声,林冠山尴尬地摸摸鼻尖,“其实……白道长就是梁家那位找回来的二小姐。”
“啊?”温暖愣住,目光又转向白清和。
她站在窗户前,窗外的阳光洒下,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少女不施粉黛,墨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扎着马尾,杏眼圆润,睫毛天然卷翘自然得像自带眼线。
虽然气质有些冷,但如果她多笑笑,是很可爱萌妹的长相。
“别说,白道长有点像锦秀。”温暖喃喃道。
“我的生母就是杭锦秀。”白清和回她。
“真的?”温暖闻言面露惊喜,“你是锦秀的女儿?”
白清和点头,没有多说,“既然如此,就这么定吧,两天后就在林家办冲喜的婚礼,我会假装成冲喜的新娘观察他们,抓出凶手。”
“好好好,没问题。”有白清和在,林冠山是一万个放心。
“这样吧,白道长,这两天您就先住在林家,我也方便找人给您准备嫁衣。”
白清和“嗯”了一声,“假冲喜这事儿,你们别说出去,免得打草惊蛇。”
“明白明白。”林冠山一个劲儿点头。
确定好具体时间和需要准备的工具,将布娃娃收好,众人才走出房间。
下到客厅,林冠山吩咐管家把林汉州房间的盆栽收拾了,把绿萝移植到新的盆子放回原位。
又让保姆给白清和收拾出一间房来。
因为要给秦怀止放灵牌,白清和跟着保姆上楼选房间。
留下林冠山一家人在客厅,准备冲喜一事。
一直没说话的林家小女儿林知意听见白清和要给自家哥哥冲喜,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向楼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