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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谍影1937李长安苏红袖,津门谍影1937大大世界小小的梦

津门谍影1937

作者:大大世界小小的梦

字数:197672字

2026-01-16 06:13:09 连载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津门谍影1937》,是一本十分耐读的抗战谍战作品,围绕着主角李长安苏红袖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大大世界小小的梦。《津门谍影1937》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97672字。

津门谍影1937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时间:1937年5月16,酉时(下午5-7点)

地点:冀东平原,玉田县城外五里,废弃砖窑

白叶娜的高烧是在傍晚时分突然恶化的。

前一刻她还勉强撑着走路,下一刻就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李长安眼疾手快接住她时,她的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炭,脸色却白得像纸,嘴唇裂出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白叶娜?白叶娜!”李长安拍她的脸,毫无反应。

他咬咬牙,背起她,在暮色中狂奔。必须尽快找到能藏身的地方,必须弄到药,否则她活不过今晚。

运气还算好,在太阳完全落山前,他找到了这座废弃砖窑。窑洞很深,里面堆着些破砖烂瓦,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最深处甚至有张破草席,大概是以前烧砖工人留下的。

李长安把白叶娜放在草席上,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左肩的伤口处,纱布已经被黄绿色的脓液浸透,散发出腐败的甜腥味。

坏疽感染。

在缺乏抗生素的年代,这几乎是绝症。

李长安跪在她身边,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空有一身变异的能力,能徒手撕碎本兵,能撞飞铁门,却救不了眼前这个女人。

“水……”白叶娜在昏迷中喃喃,声音像破风箱。

李长安立刻拿出水壶,小心地喂她喝水。但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出来,她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

必须进城找药。

可是玉田县城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本兵?有没有药店还在营业?他什么都不知道。

“等着我。”李长安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一定会带药回来。”

他用破砖在窑洞口做了简易的伪装,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然后转身,冲进渐浓的夜色里。

时间:1937年5月16,戌时(晚7-9点)

地点:玉田县城,西关街

玉田县城比李长安想象的要萧条。

虽然是傍晚,本该是市集最热闹的时候,但街道上行人寥寥。两侧店铺大多关着门,开着的几家也早早打了烊,只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的味道——不是具体的某种气味,而是一种压抑的氛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长安贴着墙角的阴影移动,目光扫过街边的招牌。他要找药铺,但连续走了三条街,看到的三家药铺都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封条——不是官府封条,是用文写的“军事管制”。

本人连药铺都控制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语呼喝声。一队本兵正挨家挨户搜查,踹门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混成一片。

“八嘎!开门!搜查抗分子!”

李长安立刻闪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子很黑,堆满垃圾,散发着馊臭味。他屏住呼吸,听着本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巷子里搜过吗?”

“没有。”

“进去看看!”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巷子。

李长安贴在墙,阴影完美地遮住了他。但本兵还是往巷子里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手电光要照到他的瞬间——

“汪!汪汪!”

一条野狗从垃圾堆里窜出来,狂吠着扑向本兵。

“八嘎!该死的狗!”

本兵被吓了一跳,抬枪就要打。野狗却灵活地躲开,转身钻进巷子深处。

“追!别让它跑了!”

本兵们追着狗跑了。

李长安松了口气,但心里更沉了。城里戒备这么严,怎么找药?

他继续在巷子里穿行,像一只在暗夜里潜行的猫。转过一个拐角时,忽然看到前方有微弱的灯光——是从一扇半掩的木门里透出来的。

门上没有招牌,但门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标记。

教会诊所?

李长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敲门。

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看病的。”李长安压低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戴着圆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

老者上下打量李长安:“这么晚了……”

“我妻子快不行了,感染了,需要磺胺。”李长安直截了当。

老者脸色一变:“磺胺?那是管制药品,我这儿没有。”

“求您了。”李长安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银元,“只要能救我妻子,多少钱都行。”

老者盯着银元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李长安的脸,忽然压低声音:“你是……从北边来的?”

李长安心里一紧。

“昨天有本兵来通知,说有两个逃犯可能在附近,一男一女,男的眼睛有点特别。”老者盯着他的眼睛,“就是你吧?”

李长安没说话,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老者却笑了,笑容苦涩:“别紧张,我不给本人做事。进来吧。”

他拉开门。

李长安迟疑了一秒,还是走了进去。

诊所很小,只有一间诊室和一间药房。诊室里摆着简单的桌椅,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柜子里放着些基础药品。药房里传来淡淡的中药味。

“你妻子在哪?”老者问。

“城外砖窑。”

“感染多久了?”

“三天。”

“什么伤口?”

“刀伤,左肩,深可见骨。”

老者叹了口气:“三天,已经化脓了,光用磺胺不够,需要清创手术。但我这里没有手术条件。”

李长安的心沉到谷底。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如果你敢冒险,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

“哪里?”

“县城东边,本陆军医院。”老者声音更低,“那里有手术室,有磺胺,有盘尼西林——虽然盘尼西林还是实验药品,但也许有用。”

本陆军医院?

那是龙潭虎。

“你怎么知道?”李长安盯着他。

“我儿子……以前在那里当翻译。”老者摘下眼镜,擦了擦,“三个月前,他偷了一份文件——关于本人在华北搞细菌实验的文件——想送去北平。被发现了……死在监狱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抖。

“那文件……还在吗?”李长安问。

“烧了。”老者说,“但我记得内容。他们说,要在六月底之前,在华北五个主要城市投放‘改良鼠疫杆菌’。玉田县……是试点之一。”

试点?

李长安瞳孔骤缩。

“已经开始了?”

“三天前,县城北边的王家庄,突然爆发‘怪病’。”老者说,“高烧、咳血、身上长黑斑,二十四小时就死人。本人说那是‘自然瘟疫’,把整个庄子封了,不准进出。”

他顿了顿:“但我偷听到两个本医官的谈话,他们说……那是‘第一轮投放测试’。”

畜生!

李长安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医院今晚有手术吗?”他问。

“有。”老者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给一个受伤的本少佐做手术。手术室在三楼,药房在二楼。守卫……大约六个。”

六个。

李长安盘算着。

如果动作快,也许能行。

“手术几点开始?”

“九点整。现在是八点二十,你还有四十分钟。”老者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剂和手术刀,我偷藏的。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张手绘的医院平面图。

“我儿子生前画的。红笔圈出来的是守卫位置,蓝笔是巡逻路线。”

李长安接过图纸和布包,深深鞠躬:“多谢老先生。”

“不用谢我。”老者摇头,“如果你真能拿到药,救了你妻子之后……请想办法,把王家庄的事告诉外面的人。那些村民……不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我会的。”

李长安转身要走。

“等等。”老者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安顿了顿:“李长安。”

“长安……”老者喃喃道,“长治久安……好名字。去吧,小心。”

时间:1937年5月16,戌时三刻(晚8点45分)

地点:玉田县本陆军医院

医院是栋三层红砖楼,原是县立医院的旧址,本人来了后强征改造。院子里停着两辆卡车,楼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楼上窗户大多亮着灯。

李长安躲在医院对面的小巷里,观察了十分钟。

守卫情况和老者的图纸基本吻合——门口两个,一楼走廊一个,二楼药房门口一个,三楼手术室外两个。另外还有一支三人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绕楼一周。

九点整,手术开始。

他必须在那之前潜入。

李长安绕到医院后院。那里有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正好挨着二楼的窗户。他像猫一样爬上树,蹲在树枝上,观察那扇窗户——是药房的换气窗,不大,但有铁栏杆。

他伸手握住栏杆,用力一拧。

“嘎吱——”

铁栏杆变形,被他硬生生掰开一个缺口。

他钻进去,落地无声。

药房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货架上摆满药品,大多贴着文标签。他快速寻找——磺胺、酒精、纱布、手术器械……

找到了!

在角落的冷藏柜里,有几个小玻璃瓶,标签上写着“盤尼西林·実験用”。他全部拿走,又拿了磺胺和其他药品,装进准备好的布袋里。

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本兵在说话:

“……三楼手术快开始了。”

“那少佐真倒霉,骑马摔断了腿。”

“听说不是摔的,是被人打的——在滦河边被人打落水,撞在石头上。”

滦河边?

李长安心里一凛。

难道手术对象是……那个少佐?

脚步声停在药房门外。

“钥匙呢?要拿剂。”

“在我这儿。”

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李长安立刻躲到货架后面。

门开了,灯亮了。

两个本兵走进来,其中一个直接走向冷藏柜——正是放盘尼西林的那个柜子。

“咦?怎么空了?”

“什么空了?”

“实验药品,昨天还有五瓶的……”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大变。

“有人偷药!”

警报就要拉响!

李长安当机立断,从货架后冲出,双手各持一把手术刀,直刺两人后颈!

“噗!噗!”

刀尖精准地刺入延髓,两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地身亡。

李长安拔出刀,在尸体上擦了擦血。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五十五。

必须马上离开。

但三楼的手术……

那个少佐如果活下来,一定会全力搜捕他们。

不能让他活。

李长安走出药房,反手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手术室传来的器械碰撞声。

他沿着楼梯走上三楼。

手术室在走廊尽头,门上的红灯亮着——“手术中”。门外站着两个守卫,正打着哈欠。

李长安从布包里拿出剂和针筒,抽满,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谁?”守卫警惕地举枪。

“药房的,送剂。”李长安用语说,声音平静。

“怎么这么晚?”

“冷藏柜出了点问题,刚修好。”

守卫打量他,看到他身上的白大褂——是刚才从药房顺的,勉强可信。

“进去吧。”

李长安推门走进手术室。

里面很亮,无影灯下,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滦河边那个少佐。他左腿打着石膏,但意识清醒,正在和师说话。

三个医生,两个护士,全都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

看到李长安进来,主刀医生皱眉:“怎么才来?剂呢?”

“在这里。”李长安走过去,把剂递给师。

师接过,正要往输液瓶里加药。

少佐忽然盯着李长安:“等等……你的眼睛……”

李长安心里一紧。

少佐认出来了!

“是你!”少佐猛地坐起,“抓住他!他就是那个逃犯!”

手术室里瞬间大乱!

李长安不再隐藏,直接动手!他抓起手术刀,一刀割断师的喉咙!接着转身,踢翻手术器械车,各种刀具和器械哗啦散落一地!

“八嘎!”主刀医生抓起一把骨锯砸过来。

李长安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对方口。

两个护士尖叫着往外跑,但门被李长安进来时反锁了。

“救命!救命啊!”她们拍打着门。

少佐挣扎着想下床,但断腿让他动弹不得。他伸手去摸床头的呼叫铃——

李长安的刀飞过去,钉穿了他的手掌!

“啊——!”少佐惨叫。

李长安走到手术台前,看着少佐惊恐的眼睛。

“王家庄的鼠疫,是你负责投放的?”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少佐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死了多少人?”

“不、不知道……”

“说实话!”李长安抓起另一把手术刀,抵在少佐的眼球上。

“三、三十多个……可能更多……”少佐吓得尿了裤子,“是、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执行……”

“谁的命令?”

“石井大佐……‘飞燕计划’……”

李长安笑了,笑容狰狞。

“那你就去,向那些人谢罪吧。”

刀光一闪。

少佐的喉咙被割开,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手术单。

李长安拔出刀,在少佐的衣服上擦净。

门外传来撞门声,守卫在喊:“开门!快开门!”

李长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这里是三楼,下面是后院的草地。

他回头看了眼手术室——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然后纵身跃下。

落地,翻滚,起身。

他拎着药袋,冲进夜色里。

身后,医院警报大作,灯光全亮,像一头被惊醒的怪兽。

但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1937年5月16,亥时(晚9-11点)

地点:废弃砖窑

白叶娜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长安冲进砖窑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他跪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打开药袋。

磺胺、酒精、纱布、手术刀、还有……盘尼西林。

他不知道剂量,不知道用法。2026年的他学过战场急救,但那是在有完善医疗条件下。现在,他只有几瓶标签不明的实验药品,和一把可能死她的刀。

“白叶娜,撑住。”他咬着牙说。

先清创。

他撕开她肩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化脓腐烂,黄色的脓液里混着血,散发出死亡的气息。他用酒精清洗伤口,手在抖。

然后,手术刀划下。

割掉腐肉,露出下面鲜红的、还在渗血的肌理。白叶娜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抽搐。

李长安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继续。

一点一点,把所有坏死的组织切除。血涌出来,他用纱布按住,等血稍止,继续。

终于,伤口清理净了。

接下来是磺胺。他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净的纱布包扎好。

最后,是盘尼西林。

玻璃瓶上只有文标签:“実験用·一一回·筋注”。

肌肉注射,一天一次。

他不知道该打多少,不知道白叶娜会不会过敏。在前世,盘尼西林过敏是会死人的。

但没有选择了。

他用针筒抽了半瓶——不敢用全量,怕她承受不住。

针尖刺入她的手臂,药液缓缓推入。

然后,等待。

李长安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白叶娜的身体没有出现过敏反应。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额头也不再那么烫了。

李长安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累。

从身体到灵魂,都累到极点。

他靠在窑壁上,看着昏迷的白叶娜,忽然想起前世教官说过的话:“特工不能有感情,感情会让你犹豫,犹豫会让你死。”

他当时深以为然。

但现在,他看着这个女人,这个认识不到半个月、却愿意为他挡刀的女人,他知道——教官错了。

没有感情的人,不配做人。

哪怕是在这个吃人的时代。

“白叶娜,”他轻声说,“你一定要活下来。你说过要等胜利,要开诊所,要救死扶伤。你不能骗我。”

没有回应。

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

李长安闭上眼睛。

他也需要休息。

哪怕只有片刻。

时间:1937年5月17,卯时(清晨5-7点)

李长安是被白叶娜的咳嗽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窑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朦胧的光斑。

白叶娜醒了。

她侧躺着,正在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李长安立刻扶起她,拍她的背。

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后,她的呼吸顺畅了些。

“水……”她嘶哑地说。

李长安喂她喝水。

喝了几口,她终于完全清醒,看着李长安,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新纱布。

“你……”她声音虚弱,“你进城了?”

“嗯。”

“拿到药了?”

“嗯。”

“有没有……”

“没有。”李长安知道她要问什么,“我很小心。”

白叶娜看着他疲惫的脸,眼下的黑眼圈,还有手上新添的伤口——是手术时不小心划到的。

“谢谢。”她说。

李长安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在滦河边,你为我挡刀。”

“那是我欠你的。”白叶娜轻声说,“在奉天,你救了我。”

两人对视。

窑洞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早起的鸟鸣。

“我们还要走多久?”白叶娜问。

“大概两百里。”李长安说,“但你的伤需要休养,至少三天不能动。”

“三天……”白叶娜苦笑,“本人不会给我们三天时间。”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窑洞口,观察外面。

田野上晨雾弥漫,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看起来一切平静,但他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汹涌的暗流。

王家庄的鼠疫。

“飞燕计划”的试点。

必须尽快把消息送出去。

“白叶娜,”他转身,“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把昨夜在医院听到的事,王家庄的疫情,全都说了。

白叶娜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已经开始投放了?”她的声音在抖。

“嗯。”李长安点头,“而且玉田县只是试点。如果成功,他们会推广到整个华北。”

“畜生……”白叶娜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些村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到天津。”李长安说,“找到‘燕尾蝶’,阻止计划。”

“可是我的伤……”

“我背你。”李长安说,“走得慢,但总比不走强。”

白叶娜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长安,”她说,“如果……如果最后我们失败了,阻止不了‘飞燕计划’……”

“那就。”李长安的声音很冷,“到他们不敢再投为止。到石井四郎,到所有参与这个计划的人,全都死光。”

他的眼睛里,金色在流转。

那不是人的眼神。

是修罗的眼神。

白叶娜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她说,“一起。”

时间:1937年5月17,辰时(上午7-9点)

两人重新上路。

李长安背着白叶娜,沿着田间小路往南走。他不敢走大路,那里一定有本人的关卡。

白叶娜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步的沉重。他的呼吸很稳,但后背的肌肉绷得很紧——是疼痛的表现。她知道,他的身体也在崩溃边缘。

“累吗?”她问。

“不累。”

“骗人。”

“骗你是小狗。”

白叶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滴在他脖子上。

“怎么了?”李长安问。

“没什么。”白叶娜擦掉眼泪,“就是觉得……这世道,的不公平。”

李长安沉默片刻。

“是啊。”他说,“的不公平。”

但他们还在走。

一步一步,向着天津。

向着那个可能改变历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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