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男生生活类型的小说,那么《饭桌掀翻后我回乡下养鱼,妻子全家哭着来求饶》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总字数已达15744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饭桌掀翻后我回乡下养鱼,妻子全家哭着来求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旅馆房间的墙壁很薄。
隔壁的电视声、走廊的脚步声、马桶冲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床头,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手机关机前最后一条信息是苏小小发的:“周哲你赶紧滚回来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那是四个小时前。
现在手机黑着屏躺在床头柜上,像块安静的砖头。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自动播放今晚的画面。
一帧一帧,高清无码。
苏小小吐掉鱼肉时嫌弃的表情。
她妈说“父母走得早没人教”时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弟伸手要游戏机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还有蛋糕上那四个字。
“小小快乐”。
真讽刺。
三年了。
结婚那天,苏小小穿着婚纱,在化妆间拉着我的手说:“周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我以为那是真心。
现在想想,她说的“一家人”,可能指的是“她的一家人”。
而我,是那个负责让“她的一家人”快乐的外人。
枕头有点硬,我翻了个身。
想起二叔。
父母车祸走的那年我十岁,二叔牵着我的手从殡仪馆出来。
他说:“阿哲,以后跟叔过。”
他说得很简单,但手很暖。
二叔没结婚,在乡下包了个鱼塘,平时给人钓钓鱼,卖点鱼苗。
收入不高,但供我读完大学。
我结婚时,他把攒了半辈子的八万块钱塞给我。
“叔没本事,就这点。别让女方家瞧不起。”
苏小小当时看了眼红包,没说话。
后来她说:“你二叔就给了八万?我闺蜜结婚,男方家给了二十八万八。”
我没接话。
有些话说出来伤人,不如咽下去。
就像这三年来咽下去的很多话。
第一次是结婚三个月。
苏小小让我工资卡上交。
她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这是为你好。”
我给了。
第二次是结婚半年。
她让我周末必须去她家吃饭。
“我爸我妈想你了。”
其实是想有人做饭洗碗。
第三次是结婚第一年纪念。
我说想去海边。
她说:“浪费那钱嘛?在家吃顿好的就行了。”
然后让我做了六菜一汤,她拍了照片发朋友圈。
配文:“老公亲手做的周年大餐,幸福。”
底下评论都在夸她嫁得好。
她一条条回复,笑得开心。
我没告诉她,那桌菜花了我半个月的稿费。
也没告诉她,我其实对海鲜过敏。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数不清了。
但我记得清楚。
因为从某天开始,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录音。
不是故意的。
最开始是因为工作。
我是自由撰稿人,有时候采访需要录音。
后来有一次,苏小小又说了很难听的话。
具体内容忘了,只记得当时脑子嗡嗡响。
等她说完回卧室,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忽然想,刚才那些话如果录下来,放给她听,她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像种子一样埋进土里。
第二天,我买了个微型录音笔。
很小,放在口袋里看不出来。
第一次录音是苏小小生前一周。
她说:“周哲,你二叔什么时候走啊?在咱家住了三天了,我都不好意思穿睡衣出卧室。”
二叔那次是来看病,住在我家。
三天里,他每天早早出门,很晚才回来,怕给我们添麻烦。
走的时候还偷偷在枕头下塞了五百块钱。
我找到那张钱时,二叔已经坐上了回乡下的客车。
那天的录音,我存了下来。
文件名:“0704-二叔”。
后来就成了习惯。
每次苏小小说刻薄话,或者她家人开始表演,我就按下录音笔。
有时候在口袋里,有时候在茶几下面,有时候在书架角落里。
像个冷静的旁观者,记录着这场婚姻的真实面貌。
刚开始心里还有点愧疚。
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后来就麻木了。
甚至有点庆幸。
因为有这些录音,我知道自己没疯。
那些话是真的有人说过。
那些事是真的发生过。
我不是敏感,不是多心,不是小题大做。
文件越来越多。
按期命名,加上关键词。
“0912-工资卡”
“1103-她弟借钱”
“0115-我妈做的更好吃”
“0322-你家人”
“0507-没本事”
……
最后一条是今天的。
还没来得及命名。
但内容我记得。
苏小小说:“你二叔乡下那套老宅,卖了吧。”
她妈说:“父母走得早没人教就是不行。”
还有蛋糕落地时那声闷响。
我打开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
未接来电:17个。
信息:23条。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
苏小小发的:“周哲,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东西全扔了!”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二叔的号码。
拨通。
响了三声就接了。
“阿哲?”二叔的声音带着睡意,“咋这晚打电话?”
“叔,睡了?”
“刚躺下。咋了?出啥事了?”
我沉默了两秒。
“我跟小小吵架了。”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二叔笑了,“明天买束花,道个歉,哄哄就好了。”
“这次不想哄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她家人又说啥了?”
“让卖你老宅,凑钱买学区房。”
二叔没说话。
我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应该是坐起来了。
“阿哲。”他声音很沉,“房子不能卖。那是你爸留的,咱周家的。”
“我知道。”
“但你得想清楚。婚姻不是儿戏。”
“我想了三年了,叔。”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录了音。”
“啥?”
“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录下来了。三年,两百多条。”
二叔深吸了一口气。
“你留着那啥?”
“不知道。”我看着天花板,“可能就是想知道,我没听错,也没记错。”
“傻孩子。”二叔叹气,“苦了你了。”
“我想回去住几天。”
“来!明天就来!叔给你炖鱼吃。”
挂掉电话,我打开电脑。
把今天的录音文件拖进文件夹。
系统显示:第247个文件。
平均四天一次。
数学真好算。
我合上电脑,躺回床上。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重。
接着是开门声,关门声。
然后安静了。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像张地图。
忽然想起结婚那天,苏小小穿着婚纱走向我的样子。
她笑得很美。
司仪问:“苏小小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周哲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
她说:“我愿意。”
声音清脆响亮。
当时我以为,那是真的。
现在想想,她说的“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可能有个前提。
我得让她富有。
而她只需要“无论”。
窗外的城市还没完全睡去。
远处有霓虹灯在闪。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
这次是二叔的声音。
他说:“阿哲,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那口气要是断了,人就蔫了。”
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那口气,叫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