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你太天真了。”
“你现在走,只会坐实那些谣言。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就是被我玩腻了,然后被抛弃了。”
“你在这个行业里,将再也抬不起头。”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所有的怒火。
我愣住了。
是啊。
我现在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我已经被贴上了“季淮的女人”这个标签。
无论我走到哪里,这个标签都会跟着我。
我进退两难。
我看着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你想我怎么样?”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要一直忍受这些吗?”
“忍受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看待吗?”
他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我。
我们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对峙着。
一个愤怒又无助。
一个冷静又沉默。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懂我的痛苦。
我也不懂他的世界。
“季淮,”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本就不在乎我是不是会受伤。”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工具,对吗?”
他依然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原来,那晚的粥,那句“辛苦了”,都只是协议里的一部分。
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10
那次争吵之后,我和季淮之间,进入了冷战。
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窒息的冷战。
我开始刻意地躲着他。
他坐总裁专用的1号电梯,我就去挤员工电梯,哪怕要等很久。
他中午会去公司顶层的餐厅,我就订外卖,一个人在工位上默默吃完。
他发来的微信,只要不是关于工作的,我一概不回。
有时候,他会发一些只有我们俩能看懂的“协议提醒”。
“今晚我母亲会打电话给你,记得说是去看了一场音乐会。”
我只会回一个字:“好。”
他不再送我下班。
那辆黑色的宾利,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家的楼下。
办公室里的低气压,连迟钝的王姐都感觉到了。
“柚柚,你跟季总……吵架了?”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这几天他那张脸,冷得都能掉冰渣子。”
“好几个总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我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挺好的?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好过。
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
现在,连这场交易都充满了裂痕。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尤其是季淮在会议上力挺我的那个。
我把它当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想证明,没有他,我苏柚,也不是一个废物。
我的设计能力,是真实的。
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了上百张草图,一遍遍地推翻重来。
我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
设计部的人看我的眼神,也渐渐从八卦变成了敬佩。
他们能看到我的努力和付出。
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一抬头,会看到季淮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隔着遥远的距离,我能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