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走了。
陈远送她去车站，回来跟我说：“我妈说老家有事，等忙完了再来。”
我没说话。
什么事比亲孙女重要？
但我没问。
女儿五个月的时候，婆婆突然又来了。
这次她的态度好了很多。
进门就抱孩子，还买了很多婴儿用品。
“这是瓶，进口的。”
“这是粉，我听人说这个牌子好。”
我看了一眼，是某个国产品牌，不是我一直给女儿喝的那个。
我说：“妈，我们一直喝的是另一个牌子，换粉怕孩子不适应。”
她说：“那个牌子太贵了，没必要。这个也挺好的。”
我说：“钱的事您别担心，我们自己买。”
她说：“行吧，你们自己决定。”
那罐粉她放在柜子里，我也没管。
婆婆这次来，最大的变化是抢着带孩子。
以前她对女儿不冷不热，现在却主动包揽了所有喂的工作。
“你去休息，我来喂。”
“你不会弄，我来。”
每次我想自己冲粉，她都会拦着。
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也许是她想通了，想弥补之前的冷淡？
女儿六个月的时候，开始拉肚子。
一开始我以为是普通的腹泻，给她吃了益生菌。
没用。
两天后，还在拉。
我说：“要不去医院看看？”
婆婆说：“小孩子拉肚子很正常，小题大做。”
陈远也说：“我妈带大两个儿子，有经验，听她的。”
我想，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三天。
四天。
五天。
女儿越来越瘦，脸色也不好。
我急了，抱起孩子就要出门。
婆婆拦住我：“去什么医院？我跟你说，这种小毛病，去医院就是浪费钱。”
我说：“妈，已经五天了，不能再拖了。”
她说：“我说没事就没事。”
她的语气很硬，不像是在商量。
陈远在旁边打圆场：“要不再观察一天？”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你女儿，不是别人的孩子。
我没理他们，抱着孩子直接出门。
医生检查后说，是肠胃炎，可能是吃了不净的东西。
“孩子吃的什么粉？”
我报了牌子。
医生说：“这个牌子没问题，可能是冲粉的水或者瓶没洗净。”
我回家后，把所有瓶都消了毒，换了新的水。
可是没用。
女儿还是在拉。
六天。
七天。
我盯着女儿那张小脸，心像被人攥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
第八天早上，我抱着女儿去客厅。
婆婆已经把粉冲好了，正等着喂。
“来，喂。”
我说：“妈，我自己来吧。”
她说：“你去吃早饭，我来。”
她的语气很自然，脸上带着笑。
但我看着那个瓶，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对。
我接过瓶，闻了闻。
没什么异味。
我又看了看颜色。
跟平时一样。
“怎么了？”婆婆问。
“没什么。”
我把瓶递给女儿。
她喝了几口，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可能是不舒服。”婆婆说，“拍拍嗝。”
我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心里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