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我格外注意婆婆的举动。
她负责冲粉，一天四次。
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在厨房弄，弄好了端出来。
我说：“妈，我来冲吧，您休息。”
她说：“不用，我闲着也是闲着。”
我说：“那我跟您一起。”
她停顿了一秒：“厨房小，挤不下两个人。”
我没再坚持。
中午，女儿又拉了两次。
我跟陈远说：“我想带孩子去大医院查查。”
他说：“前几天不是查过了吗？医生说没事。”
“医生说可能是瓶或者水的问题，我都换了，还是拉。”
“那可能是孩子肠胃弱，等她大点就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问他：“你不担心吗？”
他说：“担心有什么用？我妈说小孩子拉肚子正常。”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凉下去。
你信你妈，不信我。
你信“正常”，不信孩子每天在受罪。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
婆婆为什么突然来了？
婆婆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地带孩子？
婆婆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冲粉，不让我碰？
女儿为什么从婆婆来了之后就开始拉肚子？
我不想往坏处想。
但我控制不住。
第二天一早，我趁婆婆出门买菜，走进了厨房。
粉罐就放在橱柜里。
我打开盖子，看了看。
颜色正常，粉质正常。
我闻了闻，没什么异味。
我又看了看罐底的生产期。
2023年3月。
保质期两年。
现在是2025年5月。
我愣住了。
过期了。
这罐粉，过期了两个月。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对，我给女儿买的粉，不是这个牌子。
我翻了翻柜子，找到了我买的那罐。
还是新的，几乎没开封。
也就是说——
婆婆一直用她那罐过期粉在喂我女儿。
我站在厨房里，全身发冷。
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那罐粉过期了。
她故意换掉了我买的粉。
她故意用过期粉喂我女儿。
她故意让我女儿生病。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是她的亲孙女。
我听到门响，婆婆回来了。
“买了点菜，中午给你们包饺子。”她笑着说。
我看着她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涌。
我想质问她。
我想当场把那罐过期粉摔在她脸上。
但我忍住了。
我没有证据。
我只是发现了过期粉，但我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故意换的。
如果我现在说出来，她可以说“我不知道过期了”。
陈远会信她。
他一定会说“我妈不可能故意害孩子”。
我必须拿到证据。
3.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三天后到货。
我趁婆婆不在，把摄像头装在了厨房的调料架上。
正对着橱柜。
然后我等。
第一天，没什么异常。
婆婆冲粉的时候，打开橱柜，拿出粉罐，舀几勺，冲好，端走。
动作很熟练，看不出问题。
第二天，还是一样。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