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从未被人如此脆地拒绝过。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发抖:“好,好你个林芮!”
“你不是要做不了吗?我成全你!”
她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了免提。
“爸!跟宏远公司的,取消!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琪琪,别胡闹,这可是7000万的……”
“我不管!那个叫林芮的经理,把我给得罪了!这个单子,我就是扔了,也不给他们!”
“你现在!立刻!给我取消!”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林芮,你现在满意了?”
“7-0-0-0-万的,就因为你,黄了。”
“我倒要看看,你回公司怎么交代!”
周围鼎盛科技的员工,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拉起还在发愣的周舟,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张琪尖锐的,胜利者般的笑声。
坐上车,周舟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姐,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发动了车子。
“不关你的事。”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8块钱的事。”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鼎盛科技大楼,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一个价值7000万的,会因为一个负责人女儿的脾气,说取消就取消。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2 停职不是升职跳板
回到公司,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市场部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丝畏惧。
我还没坐稳,总监王海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芮,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声音里压着火。
我走进总监办公室,王海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我,他猛地停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芮!你到底怎么回事!”
“7000万的!你说黄就黄了?”
我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包括张琪是如何羞辱实习生,如何因为8块钱的会员费而情绪失控,最后单方面取消。
我以为,作为我的直属上司,他至少会问一句“事情是不是这样”。
但他没有。
王海听完,气得笑了起来。
“8块钱?林芮,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为了8-块-钱,你得罪了鼎盛的千金?”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你知不知道张总是谁?他是我们集团陈副总的老同学!这条线我们搭了多久?花了多少心血?”
“就因为你不懂事,全完了!”
“人家不就是没给实习生开会员吗?多大点事?你写报告的时候提一句不就行了?非要当面顶撞?”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专业,特别有原则?”
“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你那点可笑的原则,一文不值!”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王总监,我只是在遵守公司的规定。如果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能保证,我们怎么对这70-00万的负责?”
“负责?!”王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