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负责？你现在就被停职了！马上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查！然后去给张小姐登门道歉！求她原谅！”
“如果鼎盛的单子拿不回来，你就给我滚蛋！”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外面探头探脑的同事们，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表情。
原来，所谓的职场，所谓的规则，在“关系”面前，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我没有再跟王海争辩。
因为我知道，跟一个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甚至主动把公司的尊严踩在脚下的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道歉，我不会去。”
“检查，我也不会写。”
“如果公司认为我错了，随时可以开除我。”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周围的同事们立刻像受惊的鸟兽一样散开，假装在忙碌地工作。
只有周舟，红着眼睛，端了一杯热水给我。
“林姐……”
我朝她笑了笑：“没事，去工作吧。”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赌，我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去求王海，什么时候会狼狈地滚蛋。
我没有。
我冷静地将过去三年，我经手的所有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备份到我的私人硬盘里。
尤其是和鼎盛科技过的所有。
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夹，一份又一份的合同，一行又一行的财务数据。
当别人以为我在自暴自弃，收拾东西准备滚蛋时，我其实在做另一件事。
我在找，找那足以撬动整座大山的，最坚固的杠杆。
一个小时后，我整理完了所有东西。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练的女声：“你好，我是猎头公司的Anna。”
“Anna，你好，我是林芮。”
“关于你上次跟我提的，‘天启集团’总部审计部的那个岗位，现在还开放吗？”
天启集团，正是我们分公司和鼎盛科技的母公司。
一个市值数千亿的庞然大物。
Anna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林小姐？当然！那个岗位非常需要您这样有丰富一线经验的专业人才！您确定要考虑了吗？”
“是的，我确定。”
“请帮我安排面试，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王海发来的全公司通报批评邮件。
【关于市场部经理林芮，因个人工作失误，导致公司重大损失，现给予停职反省处分……】
我笑了。
他们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
他们不知道，这正是我最需要的东西。
时间。
3 暗网浮出水面
被停职的子，我没有一天是清闲的。
王海大概以为我在家闭门思过，或者痛哭流涕地后悔。
实际上，我比上班还要忙。
我把家里的书房，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墙上贴满了白板，上面画着一张巨大的人物关系图和资金流向图。
中心点，就是鼎盛科技和我们分公司。
我将过去几年所有和鼎盛科技相关的合同、付款凭证、验收报告、邮件往来，全部打印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