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抬头看见我，眉头微蹙：”你刚才去哪了？”
“打了个电话。”
“又是你那帮酒肉朋友？”林浩讽刺道，”陈默，要是真帮不上忙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我看向林晓晓，她很快移开了目光。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
“顾教授明天早上到。”我轻声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
“你说什么？”林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说，顾明远教授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到江市，直接来医院。”
林浩大笑起来：”陈默，你疯了吧？我们托了多少关系都请不动的人，你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王美玲也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吹牛。”
只有林晓晓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探究。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爱信不信。”我转身要走。
“等等。”林晓晓叫住我，”你怎么认识顾教授的？”
“以前帮过他一个小忙。”
“小忙？”林浩嗤笑，”你一个无业游民，能帮国际知名教授什么忙？扫地还是洗碗？”
我看着林晓晓，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替我问一句。但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陈默，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明天早上六点，医院门口等着就行。”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王美玲的声音：”看看，牛皮吹破了就溜，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我不知道的是，林晓晓一直看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走廊拐角。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我提前到了医院门口。初秋的清晨有些凉意，我站在风中，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五点五十五，一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顾明远风尘仆仆地走下车，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
“小默！”他快步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三年不见，你瘦了。”
我笑了笑：”顾叔，一路辛苦。”
“你这说的什么话？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个山沟里了。”顾明远打量着我，”你的事情我听说了，陈家那边…”
“顾叔。”我打断他，”先看病吧。”
我们并肩走向医院大楼，在门口遇见了林家人。他们看到顾明远真人的那一刻，全都愣住了。
林建国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顾教授？真的是您！您怎么…”
顾明远淡淡点头：”病人在哪？带我去看看CT片子。”
“这边请这边请！”林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顾教授，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准备了…”
“不用谢我。”顾明远看了我一眼，”要谢就谢你们家有人真心为病人着想。”
王美玲立刻接话：”是啊是啊，我们晓晓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浩儿也是到处托关系…”
顾明远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林晓晓站在最后面，目光在我和顾明远之间来回移动。
进入医生办公室，顾明远仔细看着CT片子，神色越来越凝重。
“情况很不好。”他放下片子，”血管堵塞超过90%，必须立即手术。”
“风险大吗？”林晓晓紧张地问。
“任何心脏手术都有风险，但如果不做手术，病人撑不过三天。”
王美玲当场就哭了：”顾教授，您一定要救救老爷子啊！”
“我会尽力的。”顾明远开始安排手术事宜，”准备手术室，我需要最新的体外循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