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手术室门口，林家人围着顾明远千恩万谢。林晓晓看到我，走过来轻声说：”顾教授说要住在江市观察爷爷的情况，我让他在咱们家客房住几天。”
“嗯。”
“陈默…”她欲言又止，”你真的只是帮过顾教授一个小忙？”
我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发现，这双我曾经深爱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的影子。
“晓晓。”我轻声说，”我们离婚吧。”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医院的窗户，像是为这段婚姻奏响的挽歌。
第三章
林晓晓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这三年来，我无数次想过离婚，但每次看到她的脸，就会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心动。现在，那份心动终于被时间磨平了。
“你…你在开玩笑吧？”林晓晓勉强笑了笑，”是因为我这几天态度不好吗？爷爷生病我太着急了，所以…”
“不是。”我打断她，”只是累了。”
王美玲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林晓晓脸色苍白：”陈默说要离婚。”
“离婚？”王美玲声音一下子拔高，”陈默，你疯了吧？刚请来顾教授就想离婚，怎么，想要挟我们？”
林建国和林浩也围了过来。
“姐夫，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林浩皮笑肉不笑，”刚立了点功就想谈条件？”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很好笑。在他们眼里，我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我不要任何财产，净身出户。”我说，”今天我就搬出去。”
林晓晓抓住我的手腕：”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这双手我牵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握紧过。
“晓晓，这三年，你爱过我吗？”
她愣住了，眼神闪烁：”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回答我。”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轻轻抽出手：”这就是理由。”
顾明远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们。当我走过他身边时，他轻声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顾叔，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走出医院，雨已经小了。掏出手机，打了个三年没拨的号码。
“阿杰，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呼：”默哥？！卧槽！你这三年死哪去了？”
“说来话长。帮我找个住处，要安静点的。”
“没问题！你在哪？我马上来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跑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窗摇下，露出赵杰激动的表情：”默哥！”
我坐进副驾驶，赵杰给我一个用力的拥抱：”你瘦多了！林家是不是虐待你了？”
赵杰是我发小，也是唯一知道我和林家关系的人。三年前我执意要入赘林家时，他差点跟我绝交。
“先去你那吧。”我系好安全带。
路上，赵杰一直叨叨：”你终于想通了？早就该离了！林晓晓根本配不上你，她家那帮人更是…”
“阿杰。”我打断他，”有烟吗？”
他愣了一下，递给我一支烟：”你以前不抽烟的。”
我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进入肺部，呛得我直咳嗽。
“慢点抽。”赵杰叹气，”你说你图什么？当年要不是为了林晓晓，你现在已经是陈氏集团的掌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