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甩开他的手:
“死不了,用不着你心。”
然后端起盘子,扔进垃圾桶。
谢景琛攥紧空心拳,脸色渐冷。
“死不了最好,文静想吃海参,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回来做早餐。”
大门在身后合上。
霜寒露重,衣衫单薄的我瑟瑟发抖。
买菜时,有人认出了我。
臭鸡蛋,烂菜叶子,过期海鲜,不要命地砸向我。
直到我吐血晕倒,他们怕惹上人命,才堪堪停下。
还是路过的环卫工人,好心送我去医院。
医生让我联系家属,我笑着摇头。
一副注定要死的残躯,
何必浪费资源?
况且谢景琛很忙,向来没空陪我。
路过人群,我听到一声嘲讽。
“‘港城荡妇’换苦情戏博同情了,鸠占鹊巢的贱人,我呸!不要脸。”
差不多的话,十年前我就听麻木了。
我垂下眼帘,回到别墅推开门,
谢景琛正给徐文静擦嘴,
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餐桌上是吃剩的海鲜粥。
见我突然出现,徐文静尴尬迎我进屋。
“小草回来啦,景琛担心我低血糖,一早就给我熬了海鲜粥,你要一起来吃点吗?”
瞥了眼见底的粥。
我将海参丢到餐桌上,不嗔不究:
“不必了。”
我收起过敏红肿的手,转身就走。
谢景琛拦住我,面色沉冷。
“真是好子过久了,买个菜都能搞这么狼狈。”
“景琛……”徐文静假意制止,舀了碗粥渣,硬塞给我。
“小草,再怎么置气,早餐还是要吃的。”
碗沿与衣服相触瞬间,
我突然感觉胳膊被揪着外带半寸。
下一秒粥碗摔地,碎瓷横飞。
徐文静跌倒,惊慌得不知是先扶撞到桌角的后腰,
还是捂出血的脚踝。
只双肩发颤,一声不吭。
谢景琛快步扶起对方,眼底寒意更甚:
“上次放过你,真当我不介意?”
“一个保姆,也敢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谢小草,你就是这样为人的?”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问缘由,只定对错。
而徐文静在的地方,
我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都是错。
我心中寒凉,面无表情盯着他:
“我怎么样,不都是你教出来的。”
谢景琛攥紧手心,眼底怒意翻涌。
我忽然想起。
类似的话,谢景琛也说过。
他得知我捐肾真相那天,向我求了婚。
当晚,我却在他身上发现了八十一鞭痕,
四十九棍伤。
原来,当初为了平息关于我的舆论。
谢景琛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说是他没把我教好,才让我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还主动去祠堂领了家罚。
肾脏重伤,
才导致肾癌突发。
那年,他用半条命,
摘去我身上‘港城荡妇’的标签。
如今,
又亲手贴回来。
徐文静流着泪,煞白的脸上秀眉轻皱。
“景琛,要不我还是走吧。
“捐肾一事,都是我自愿的,你别太在意。
“就算以后死在街头无人收尸,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