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回答。
“江野说,这个对恢复环境有奇效。”
厉寒冷笑一声,把试管扔回箱子。
“他会有这么好心?”
“你想喝就喝,喝死了别赖在厉家。”
他把箱子踢到一边。
“滚回房间去。”
第二天一早。
我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
苏曼正站在客厅中间,指着那个保姆房大骂。
“这衣服是怎么洗的?怎么还有褶子?”
她手里拎着一件真丝睡衣。
婆婆坐在沙发上喝茶,没说话。
苏曼看见我下来,把睡衣扔在地上。
“嫂子,你来得正好。”
“这衣服太贵重,别人我不放心。”
“麻烦你帮我手洗一下,一定要用冷水。”
她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又指了指旁边的水盆。
厉寒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去洗。”
他头也没抬。
我走过去,捡起衣服。
水盆里的水是刚接的井水,冰凉刺骨。
我把手伸进去。
寒气顺着指尖钻进骨缝。
苏曼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牛。
“嫂子,这里还有点污渍,用力搓。”
她指指点点。
突然,手一抖。
滚烫的牛泼在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一声,缩回手。
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苏曼惊叫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哎呀,嫂子对不起,我手滑了。”
她捂着嘴,一脸无辜。
厉寒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你怎么回事?大呼小叫什么?吓到苏曼了!”
他抓起苏曼的手,仔细检查。
“没烫到吧?”
苏曼摇摇头,眼泪汪汪。
“表哥,我不是故意的。”
“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厉寒转头瞪着我。
“余绵绵,这就是你的教养?”
我看了一眼红肿的手背,又看了看这对狗男女。
没有说话。
转身去厨房拿了把剪刀。
回到客厅,我捡起那件真丝睡衣。
“你要什么?”
苏曼尖叫。
我面无表情地剪下去。
“嘶啦!”
名贵的布料在剪刀下四分五裂。
“既然洗不净,那就别穿了。”
我把碎布条扔在苏曼脚下。
厉寒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余绵绵,你疯了?”
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打啊。”
我仰起脸,把另一边脸凑过去。
“打坏了,谁给你生儿子?”
厉寒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昨晚那个箱子,想起江野的话。
“你什么意思?”
我把那个银色箱子提过来,放在茶几上。
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一支试管,仰头喝了下去。
“江野说,只要喝了这个,下个月就能排卵。”
“而且,必是男胎。”
我把空试管放在桌上。
“厉寒,你不是想要儿子吗?”
“苏曼这一胎,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如果是女儿,你还要再等一年。”
“但我这个药,是百分之百。”
我赌厉寒的贪婪。
赌他对儿子的执念。
厉寒收回手,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