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放下茶杯,走过来拿起那支空试管闻了闻。
“真的?”
婆婆问。
“江野是生殖科的权威,他不屑撒谎。”
我说。
厉寒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苏曼的肚子,又看看那个箱子。
最后,他转头对苏曼说:
“你先回房间休息。”
苏曼不可思议的看着厉寒。
“表哥?”
“去!”
厉寒吼了一声。
苏曼哭着跑上楼。
厉寒坐回沙发上,点了一烟。
“余绵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是怀不上,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冷意。
“好。”
晚上。
我把一支蓝色的药水倒进厉寒的水杯里。
厉寒洗完澡出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药真有那么神?”
他问。
我拿过那个装福尔马林的瓶子,放在床头。
“心诚则灵。”
厉寒皱了皱眉,但他没说什么。
药效发作很快。
半夜,厉寒开始说梦话。
“儿子……我的儿子……”
他满头大汗,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我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厉寒每天都在喝那个药。
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稍微一点小事就会摔东西,骂人。
苏曼被他骂哭了好几次。
有一天吃饭,苏曼只是不小心把筷子掉在地上。
厉寒突然暴起,把整桌菜都掀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怀个孕怎么这么废物!”
苏曼吓得脸色苍白,捂着肚子不敢说话。
婆婆也不敢劝,只能在一旁念佛。
我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
厉寒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经常盯着苏曼的肚子发呆,嘴里念念有词。
“一定要是儿子……”
“必须是儿子……”
那天下午,大师王半仙来了。
这是婆婆特意请来给苏曼看胎相的。
王半仙穿着道袍,手里拿着罗盘,在客厅里转了几圈。
最后停在苏曼面前。
厉寒紧张的站起来。
“大师,怎么样?”
王半仙摸了摸胡子,眉头紧锁。
“厉先生,这宅子里阴气太重。”
“令妹这一胎,本来是文曲星下凡。”
“但是被阴气冲撞了,恐怕……”
厉寒脸色惨白。
“恐怕什么?”
“恐怕男胎要转女胎啊。”
“什么?!”
厉寒和婆婆同时惊叫出声。
厉寒一把抓住王半仙的袖子。
“大师,有没有办法破解?”
“花多少钱都行!”
王半仙叹了口气,视线缓缓移向二楼。
“源头在那。”
他指的是我的卧室。
“那里有两个至阴之物,一直在吸取厉家的阳气。”
“必须马上处理掉。”
厉寒二话不说,冲上二楼。
我跟在后面。
厉寒一脚踹开卧室门,冲到床头柜前。
那两个装福尔马林的瓶子静静地立在那。
他抓起瓶子就要往地上摔。
“不要!”
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那是我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