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隐瞒，没有一点含糊。
秦岚就这么坦然地，把我妈最担心，也最不敢想的那个事实，说了出来。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妈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秦AR，又看看我，似乎无法消化这么巨大的信息量。
“妈……”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秦总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她对我很好。今天的事……是我撒谎不对，是我的错……”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妈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她抚摸着我的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震惊，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茫然。
“你们……你们让我……让我好好想想……”
她站起身，有些疲惫地向卧室走去。
“我脑子很乱，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秦岚。
我蹲在地上，眼泪还在往下掉。
秦岚走到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她的掌心温暖，动作轻柔。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不知道我妈会怎么想，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但我知道，秦岚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然后，把一个虽然惊涛骇浪，但却无比清晰的世界，摆在了我的面前。
她没有给我选择，却给了我庇护。
这一刻，我心里那份被强迫的愤怒，竟然开始慢慢融化。
09
我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晚都没有出来。
我和秦岚坐在客厅，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声的画面，光影在秦岚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偷偷看她。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一种近乎疲惫的神情。
她总是那么强大，那么无所不能，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让她皱一下眉头。
可今晚，为了向我妈解释，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气场，用最诚恳，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剖开了自己的内心。
她也会紧张吗？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别这么看着我。”
秦岚忽然开口，目光依然盯着电视屏幕。
“我脸上有东西？”
我赶紧收回视线，脸颊发烫。
“没，没有。”
她转过头，看向我。
“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很专断，很过分？”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这算是默认。
“江询。”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安排。但你告诉我，除了这个方法，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当着你母亲的面，当着你同事的面，我如果表现出哪怕一丝的犹豫和退缩，你猜她们会怎么想？她们会觉得我只是在玩弄你，觉得你在我这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到那个时候，你面对的，将是比谎言被揭穿严重一百倍的羞辱。”
“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我的心里。
我无法反驳。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