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纳她为妾。
我不允。
他便说:“你多年无所出,犯了七出之条。我不休你,已是仁至义尽。”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为何无所出,你不知道吗!”
他沉默,转身走了。
没几,他竟对我说:“芸儿怀了身孕,她想要正室的名分。”
我愣住。
“你什么意思?”
他别开眼:“意思就是,你让出正妻之位,我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贺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雪地里,是谁救了你?”
他皱眉:“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
“记不记得你发誓,此生绝不负我?”
他不耐烦了:“孟瑾姝!人要往前看!”
纵然年少情深,我们也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4.
“小姐!小姐!老爷和夫人来了!”
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的恨意。
父母走进来时,我看见了他们眼中的担忧和疲惫。
前世我私奔后,父亲被政敌参了一本“治家不严”,被罢官免职。
母亲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
国公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而我,忙着跟贺铮的妾室争风吃醋,对这些一无所知。
直到父亲病逝的消息传来,我才知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母亲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瑾姝,你没事吧?听说后门有登徒子……”
我轻声说:“我没事。已经让人打出去了。”
父亲沉着脸:“到底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眶慢慢红了。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
我跪了下来。
父亲神色稍缓:“你先起来说话。”
我摇头:“女儿不起。女儿要认错。”
我把一切都说了。
父母的脸色越来越白。
母亲声音发颤:“私奔?瑾姝,你可是有婚约的人!”
我重重磕了个头:
“是女儿糊涂。”
“女儿现在想明白了。那贺铮不过是个猎户,贪图女儿的身份和钱财。女儿若真跟他走了,才是万劫不复。”
父亲盯着我:“你当真想明白了?”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想明白了。”
“女儿愿意履行婚约,嫁给靖安侯世子,绝不再让二老心。”
母亲抱住我,哭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父亲欣慰地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喧哗声。
一个护院匆匆跑进来:
“老爷,夫人,那个登徒子又回来了!在府门外闹事,说要见小姐!”
父亲勃然大怒:“放肆!把他押进来!”
贺铮被押进来时,浑身是伤,却还在挣扎。
他嘶吼着:“孟瑾姝!你出来见我!你为什么不来!”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
“瑾姝,你没事吧?是不是他们你的?你别怕,我带你走!”
我打断他,声音冰冷:“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毁我清誉?”
他愣住了。
“孟瑾姝,你装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你忘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我后退一步,躲到父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