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是一张房产证,一份公证过的遗嘱。
还有一张纸条,是爷爷的字迹——
“晓晓,爷爷对不起你。这个家,只有爷爷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房子给你,是爷爷唯一能做的事。好好过子,别理他们。”
我把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眼泪掉下来。
六年了。
终于有人说,他知道我委屈。
2.
我和这个家的裂痕,其实从很早就开始了。
我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
姐姐比我大三岁,弟弟比我小五岁。
从小,家里所有的资源,都是先紧着弟弟,再紧着姐姐,最后才是我。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
是因为我“不讨喜”。
这是妈妈的原话。
“你姐嘴甜,你弟是男孩,就你,从小闷葫芦一个,谁喜欢你?”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才明白——
我不是不讨喜,我是不会讨好。
姐姐会哄妈妈开心,弟弟会撒娇,而我只会埋头读书。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成绩好,就能被看见。
可是没有。
中考那年,我考了全市第三。
回家报喜,妈妈正在厨房做饭。
“妈,我考了全市第三!”
“哦。”
“可以上市一中了!”
“行,你先去写作业。”
我站在厨房门口,等着她再说点什么。
夸我一句也好,高兴一下也好。
没有。
第二天,弟弟小学考试考了双百,妈妈买了一个大蛋糕回来。
“儿子真棒!双百!将来肯定比你姐她们有出息!”
我看着弟弟吃蛋糕,一口都没吃。
不是吃不下,是不想吃。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学费一年5000块,加上生活费,一年大概要一万多。
妈妈说:“家里供不起你,你自己想办法。”
我说:“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妈妈说:“那你就申请吧。”
那年,姐姐已经大学毕业,在省城工作。
弟弟还在读初中。
我问妈妈:“姐上大学的时候,你们不是全包的吗?”
妈妈瞪了我一眼:“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你弟马上要中考了,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我没再说什么。
自己去银行办了助学贷款,自己打工还。
大学四年,寒暑假我都在省城做。
每年过年回家,我把自己攒的钱给妈妈,妈妈收了,从来没问过我够不够花。
我觉得,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他们会看见我。
大学毕业那年,弟弟考上了高中。
妈妈打电话来:“你弟要上高中了,学费要交,你工作了,每个月给家里打1500。”
那时候我刚毕业,月薪3500。
“妈,我还要还贷款……”
“贷款能有多少?你一个女孩子,又不用买房买车,每个月拿出1500帮衬家里怎么了?”
“可是——”
“你姐每个月也给家里打钱,你不给?”
我没再说什么。
每个月1500,打了三年。
直到弟弟高中毕业。
弟弟考大学那年,考上了一所三本。
学费一年两万多。
妈妈打电话来:“你弟要上大学了,学费贵,你每个月再多打1000。”
那时候我月薪已经涨到了六千。
“妈,我要攒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