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
“我不想回家。”
周砚辞也站了起来。
“那你住哪？”
我想了想。
“酒店。”
“不行。”他直接否定了，“酒店不安全。林念薇可能会找到你。”
“那你说住哪？”
他犹豫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她是女生，有一间空房。你可以暂时住在她那里。”
我看着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急忙解释，“只是想让你有个安全的地方住。”
我想了几秒，点了点头。
“行。”
4.
周砚辞的朋友叫何茵，是个很爽朗的女孩。
她住在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
“进来进来！”她一开门就拉着我往里走，“砚辞跟我说了，放心住，不收你钱！”
“我可以付房租。”
“不用不用！”她摆摆手，“你是砚辞的女朋友，我能收你钱？”
女朋友……
我看了周砚辞一眼。
他的耳朵有点红。
“那我先走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温知，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门关上了。
何茵拉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
“林念薇那个神经病又来闹了？”
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何茵翻了个白眼，“我是砚辞的高中同学，他大学交女朋友的事我都知道。那个林念薇，我见过两次，一眼就看出来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眼神。”何茵说，“她看砚辞的眼神，不是喜欢，是占有。就好像砚辞是她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我想起林念薇在我家的样子。
哭着说“他是我男朋友”的时候，眼睛里确实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砚辞分手之后，她来找过我好几次。”何茵继续说，“问我砚辞的消息，问他住在哪，问他有没有新女朋友。我都没告诉她。”
“她怎么找到你的？”
“高中同学录。”何茵叹了口气，“她把砚辞的高中同学全翻了一遍，一个一个问。我跟你说，这女人是真的有毛病。”
我沉默了。
纠缠三年。
换四份工作，搬五次家。
把他的高中同学全翻一遍。
这不是喜欢，这是……
“你别怕。”何茵拍了拍我的手，“她再疯，也疯不到我这里来。这个地址砚辞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查不到。”
我点点头。
“何茵，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周砚辞……真的跟她分手三年了吗？”
何茵看着我，表情有些复杂。
“分了。”
她的语气很肯定。
“我亲眼看着他分的。大四那年，他跟我说他受不了了，非要分手。我还陪他去跟林念薇谈的。”
“她什么反应？”
“疯了。”何茵的声音低下来，“她抓着砚辞的胳膊不放，用指甲抠，抠得全是血印子。她说砚辞是她的，谁都不能抢走。她说她可以死，但砚辞必须陪她一起死。”
我打了个寒颤。
“后来呢？”
“后来……”何茵叹了口气，“砚辞硬着头皮走了。她在后面追，追了三条街。砚辞不敢回宿舍，在我这住了一个星期。”
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