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觉得砚辞渣。”何茵的声音软下来，“他这三年真的很惨。我没见过一个，被一个女人折磨成那样。”
“我没觉得他渣。”
我说的是真话。
现在的我，只觉得心疼。
还有一点点……内疚。
因为我一开始，也怀疑过他。
“何茵。”我看着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她笑了笑，“你是好人，我看得出来。砚辞这次没看走眼。”
那天晚上，我躺在何茵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林念薇的眼泪，我妈的巴掌，周砚辞的解释。
还有一件事——
林念薇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周砚辞说可能是跟踪。
但我和周砚辞约会两周，一起吃过饭，一起看过电影。
从来没去过我家。
她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这个问题，像一刺，扎在我心里。
5.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了。
是我爸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你在哪？”我爸的声音有些急，“你妈说你昨天没回来？”
“对。”
“为什么不回来？”
“爸，你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妈跟我说了。说有个女孩找上门，说你……”
“说我是小三。”我的声音很平，“爸，我和那个男生才认识两周。两周。她说我是小三。”
“我知道……”我爸的声音有些犹豫，“但那姑娘哭得那么伤心，你妈她——”
“她就信了。”我打断他，“她不问我，不听我解释，上来就打我一巴掌。爸，你觉得这对吗？”
我爸沉默了。
“她说的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的三年前就分手了。那个女的纠缠了他三年。她是神经病，懂吗？”
“你怎么知道？”
“男生告诉我的。我也查过了。”
昨天晚上，我找何茵借了电脑，查了林念薇的信息。
她的微博，她的朋友圈，她的豆瓣。
全是关于“那个他”的内容。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095天。”
“他又搬家了，但他逃不掉的。”
“我会等他回来。”
看得我后背发凉。
“爸，那个女人不正常。她才是问题。”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妈……”我爸的声音有些无力，“你妈她就是急脾气。她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多年。
小时候被她打，为我好。
长大了被她骂，为我好。
现在不问青红皂白给我一巴掌，也是为我好。
“爸，什么叫为我好？”我的声音压低了，“我被人污蔑，她不帮我说话。我解释，她不听。我拿证据，她不看。她跟那个陌生女人站在一边，一起骂我。这叫为我好？”
“你妈她……”
“她错了。”我打断他，“爸，她错了。你不承认，她也不承认。但她就是错了。”
电话那头，我爸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
“我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挨打。”
我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微信响了。
是我妈。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