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又一条：“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还是没回。
又一条：“你不回来，以后就别叫我妈！”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了。
中午，周砚辞来找我。
他带了午餐，还有一沓资料。
“这是林念薇这三年的‘作品’。”他把资料放在桌上，“我都整理好了。”
我拿起来看。
报警记录，一共七次。
律师函，两份。
她发给他的短信截图，上百条。
“我一直在取证。”周砚辞的声音有些疲惫，“律师说，如果她的行为再升级，就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
我翻着那些截图，心里越来越凉。
“你看这条。”周砚辞指着一条消息。
“你逃不掉的。你永远逃不掉。你是我的。”
发送时间：三个月前。
“还有这条。”
“你敢找别的女人，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发送时间：一周前。
一周前。
我和周砚辞开始约会，是两周前。
“她怎么知道你在约会？”我问。
周砚辞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跟踪。”
“那她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他沉默了。
“我没告诉过她。我也没去过你家。”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查过了。”周砚辞说，“她在一个公司下过单。”
“？”
“对。”他的脸色很难看，“我朋友帮我查的。她花了五千块，查你的信息。”
五千块。
查我的信息。
我的家庭住址，我的工作单位，我的父母名字。
全被一个陌生女人掌握了。
“我已经报警了。”周砚辞说，“但警察说，她目前的行为还构不成犯罪。只能先记录在案。”
我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
“周砚辞。”
“嗯？”
“你说她的行为会‘升级’。”我看着他，“什么叫升级？”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
“你想知道？”
“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资料。
“这是她以前的‘升级’。”
我接过来。
第一页是一份病历。
“手臂划伤，伤口十二厘米。”
第二页是一张照片。
一扇被砸烂的门。
第三页是一段视频截图。
一个女人坐在地上，满脸是血，笑着对镜头说：
“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两年前。”周砚辞的声音很轻，“她找到我的住处，砸了我的门。我没开门，她就用碎玻璃划自己的手。”
“后来呢？”
“后来我报了警。她被送去医院缝了针。出院之后，她给我发了这条消息——”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下次，我会死在你家门口。”
我闭上眼睛。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6.
晚上，我一个人在何茵家待着。
何茵加班，周砚辞有事，我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温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熟悉。
“你是谁？”
“我是林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