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上车，送你回去。”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没说话。
我也不敢说话。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
“到了。”
“嗯……谢谢顾总。”
我正要下车，他突然说了一句话。
“咖啡太甜了。”
什么？
“你每天早上放在我办公室门口的咖啡。太甜了。我喝不了太甜的。”
我愣在原地。
他……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下次少放两块糖。”
“……好。”
我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开走，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是我。
他喝了。
虽然太甜，但他喝了。
那天晚上，我兴奋得一夜没睡。
我以为，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他终于愿意靠近我的开始。
我错了。
大错特错。
2.
从那天起，我的咖啡开始少放两块糖。
每天早上7点，准时放在他办公室门口。
美式，少糖，一块方糖。
我还特意去咖啡课程班学了三个月，就为了做出最好喝的咖啡。
一年后，我做出的咖啡已经达到专业水平。
可是他呢？
他从来没有当面对我说过“谢谢”。
从来没有。
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第二天依然7点到公司放咖啡。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没敢抬头。因为我怕他看到我眼下的黑眼圈，觉得我很狼狈。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咖啡，他拿走了。
我呢？
他看都没看。
那天，坐在我旁边的同事小林凑过来：“苏念，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追下去？”
“怎么了？”
“我听说……顾总最近和沈家的千金走得很近。沈悠悠，你知道吧？”
我知道。
沈悠悠。
顾氏集团最大的方沈氏集团的独女。
海归，漂亮，家世显赫。
和她比起来，我算什么？
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没背景，没钱，没关系。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脸还能看。
可是在这种圈子里，脸能看有什么用？
“我听说沈小姐每周都会来公司找顾总吃饭，上周还一起去看了话剧。”
“哦。”
“你……不吃醋？”
“吃醋有什么用？”
我笑了笑，继续工作。
心里在不在意？
当然在意。
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追了他一年了，他连我的名字都没叫过。
我算什么？
我只是一个他可以随时无视的人。
那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
刚坐下，就看到顾宴辞和沈悠悠一起走进来。
沈悠悠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顾宴辞呢？
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但是他没有甩开她。
我看着那个画面，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追了他一年，他从来没让我挽过他的胳膊。
沈悠悠才来几次？
她就可以。
这就是差距。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没什么味道。
突然，有人在我对面坐下。
我抬头一看——是沈悠悠。
“你就是苏念？”
她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怜悯？